「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数名结义兄弟,外加上一个心仪的女子,当初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云州了吧?
「你就算冲过去,又能杀几个人?
「要报仇,就报个乾乾净净!」
这些结义兄弟。
是孟去疾很早的时候拜的。
兄弟们各方面都不如他,混的最高的也就是个参将,其馀千总丶百总都有,那女子,也是一名兄弟的妹妹,这些人地位都不高,死在云州,朝堂上的人恐怕以为没人会在意。
「这些,你是怎麽知道?我很少跟外人说起!」
「孟将军。」
邓丰沉声道:「你忘了吗,我在边境就是负责守着你的,我把敌军主将的底细摸查清楚不是合情合理吗?该说的都说了,是留着一条性命将来报仇,还是去送死,自己决定吧。
孟去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抬眸时,神情已然变得坚定:「好,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我可以替你们卖命,但是还有个问题,我这次把两边都得罪了。
「陈帅……
「休说是他,就是陈帅师父来了,也保不住我吧?」
「你先躲起来便是。」
邓丰交代道:「一个武圣,自己保住自己的性命总归是没问题的吧,后续的事情,等到我禀告陈帅之后,他自会处理。」
议论间。
远处有身影在快速接近。
姜元伯!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自己想办法活下来吧。」
「好吧。」
一股子怒意消散,疯意也跟着退散,孟去疾使出浑身解数逃之夭夭,他一生行事稳健,今日这作风,是头一回。
……
太子一脉的人开始逃窜。
在玄甲军加入战局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凌虚子当场死去。
重伤的云霄子领着曹樊和几名侍从逃跑。
「陛下!」
陈三石一直把老皇帝护送到养心殿,又调来一千兵马,然后把龙渊剑双手奉还:「你没有伤到吧?」
「小伤,不要紧。」
隆庆皇帝瞥着他的肩膀汩汩冒出的血水:「倒是你,看起来伤的不轻。」
「臣命硬,不要紧的!」
陈三石是测算好的,无非是些外伤,回去上药以后很快就能痊愈,就算还需要战斗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没有伤及经脉和骨骼。
大殿门推开。
姜元伯匆匆赶来:「陛下,臣护驾来迟!」
「姜统领来的正好。」
陈三石说道:「还是你来负责陛下的安全比较稳妥,我去外面追剿杀叛逆!」
「好。」
姜元伯点点头:「陈大人辛苦了。」
……
「父王!」
「殿下快走!」
「……」
曹樊在树林中,每走出几步,都要回头去看火光冲天的紫微行宫:「我父王呢?」
「世子糊涂!」
云霄子说道:「太子殿下还活着,陛下是不会轻易杀自己的儿子的,最多也就是圈禁罢了,但是世子还年轻,准备一辈子待在宗人府里面吗?」
「是啊世子。」
冯公公抹着眼泪说道:「太子爷早在起事之前就交代过,要是发生意外,就让你前往香火神教,神教里还有大祭司在,也能保你一生平安无虞。」
「又是陈三石,又是他!」
曹樊回忆着最后的画面,心中痛苦万分。
先前明明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偏偏这个时候玄甲军杀出来,掐灭他们最后的希望。
「世子想要报仇,更该跟我们回神教,将来要是修炼有成,再回来杀他这个凡夫俗子也不迟!」
云霄子劝说着。
在他们前方树林的出口,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黑影。
「何人!」
冯公公呵斥。
「是我!」
一张熟悉的丑陋面孔出现。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张癞子!」
云霄子本来想骂,可是最后又没敢:「你丶你先前为什麽弃我们于不顾!」
「哼!」
「龙渊剑摆在那里,我早就知道情况不对!」
陈三石说道:「你们这是准备去什麽地方?」
「回神教!」
云霄子说道:「张大侠要不要一起前往?你也是修行香火神道的,如今神教损失惨重,你去当个副教主也无不可!」
「跟你们回去……」
陈三石沉吟道:「那我能得到什麽好处?」
「有的是好处!」
云霄子说道:「咱们边走边说,来不及了!」
「等等!」
曹樊打断道:「张大侠,在走之前,能不能……先把答应我的事情做了?」
「哦?你是指?」
「陈三石!」
曹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他不共戴天!张大侠,只要你答应我把他杀掉,太祖遗物……就全部归你一人所有!杀掉他一个通脉,对于您来说,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说的没错,我先把你们送到山下吧!」
陈三石说着,悄然把众人护到身前,走出几步后忽然间拔刀,先是砍死两名侍从,接着又消耗掉仅剩的剑气术,把云霄子两人也杀死。
眨眼之间。
就只剩下曹樊一个人。
「张大侠,你丶你何故如此?!」
曹樊骇然大惊,他既委屈又愤怒:「太祖遗物都给你了,你还想怎麽样?!甚至云霄子他们,还想请你去当副教主!
「当初,也是你亲口答应,要把陈三石人头拿来给我!
「做人,怎麽能如此无信无义!」
「小子。
「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本大侠是谁?」
只听得张癞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熟悉。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展露出另一张面孔。
「你……」
曹樊露出见鬼一般的表情:「怎丶怎麽可能是你!张癞子,一直丶一直都是你?你把所有人都骗了?!」
一桩桩一件件。
现在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