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爷。」
司琴墨画应下。
陈三石先是去军营,给手下又熬制几锅汤药,然后才前往督师府,准备和师兄交代一声后就出发去天涯海角,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估计也差不多进入到炼气初期,只要小心些,去探一探路应该没有问题。
「师弟此行,一人过于凶险。」
房青云放下手里的书籍:「我为你找了个两个人,结伴同行,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陈三石问道:「何人?」
「凝香丶昭昭。」
房青云淡淡道。
「她们?」
陈三石不久前才拒绝过凝香赎身的请求,想不到她们又找了师兄:「靠谱吗?」
「那个凝香……」
房青云悠悠道:「本来是寻仙楼第五十任楼主的继承人,结果被现任楼主连同资源一起抢走,直到不久前,寻仙楼一部分人去紫薇山,楼主则是去他处。
「凝香趁着总舵空虚,杀回去取走祖传宝物和一些资源。
「如今,在被寻仙楼追杀。
「我答应她,只要陪着你安全走一趟,师父就会庇佑于她。
「修仙之人最为奸诈,她们也不例外。
「你可以自己再去一遭,和她们好好聊聊。
「如果她们能做出相应的保证,有人陪着你也是好事一桩。」
「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
陈三石也没急着走,当天夜里就又来到红袖楼。
「将军。」
这次。
凝香和昭昭师徒两人,出乎意料的十分正经。
「见过将军。」
凝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昭昭也跟着,就是动作有些不标准。
「将军。」
凝香姿态极低地说道:「奴家知道你有顾虑,所以就去找了房将军,现在房将军代替你师父答应,将军是否能给个机会?」
「其实不管怎麽说,一来二去你们和我也算是有几分交情。」
陈三石顿了下,「但是,我该怎麽相信你们?」
紫薇山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当时,他是诚心诚意和寻仙楼合作,还出手救过太监的命,结果换来的是什麽?
背刺。
陈三石可不会因为眼前的两个人是女子,看起来没有威胁就轻而易举地相信她们的承诺,上次还只是遗物,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去天涯海角,极有可能去修仙界。
其中的诱惑力对于修仙者有多大,他心里面很清楚,因此遭到背叛概率,实在太大。
「将军,我是认真的。」
凝香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哀求道:「将军,只要你答应收留奴家,奴家什麽都可以给你。」
「你如果继续这样的话,咱们就没必要聊下去了。」
陈三石转身欲走。
他注意到。
凝香低头说话的时候,体内的灵气在悄然调动,大概率又在使用迷惑人心智的小法术,故而表现出来的模样格外令人同情。
「等等!」
凝香知晓被看破。
她似乎下定决心:「我愿意签下血契,甘愿为奴。」
「血契?」
陈三石颔首:「继续说。」
「将军可能还不知道血契为何物。」
凝香认真地介绍道:「以特殊的纸张和墨迹,加上修士的精血和咒语,然后再对天起誓,许下的诺言就必须完成,如果有人撕毁契约,会对低境界的修士造成致命伤害。」
「师父……」
听到这里,昭昭神色一紧:「师父,你这不是……」
「住嘴。」
凝香继续说道:「只要将军同意,奴家这条命就是将军的,如何?」
「至于吗?」
陈三石坦诚地说道:「把命交给别人,和死了有什麽区别?」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争一口气?」
凝香黯然的神色中带着仇恨:「奴家只有一个条件,倘若奴家真的身死,将军要麽把奴家身上的祖传之物毁掉,如果想留下来自己用的话,有招一日,将军实力足够的话,请替奴家报仇,起码……东西不能给他。」
陈三石看得出来。
这女人和寻仙楼楼主确实有深仇大恨。
如果这样的话。
再确认血契之事为真,或许可以答应。
不是他非要手握别人性命,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到时机成熟双方真的互相信任之后,再把终止契约也不迟。
想到这里,陈三石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另外,血契只签奴家,不签奴家徒弟。」
凝香强调道:「奴家是为争一口气,和昭昭无关。」
陈三石看向一马平川的小姑娘,注意到她体内稀薄可怜的灵气:「没问题。」
「喂,你什麽意思?」
昭昭掐着腰,怒道:「你瞧不起我?你等着!」
「既然事情定下~」
凝香又恢复成风情万种的模样,款款凑到面前,带来一阵香风:「那将军快替我赎身吧?」
「你这是?」
陈三石很快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是准备昭告天下,也告诉寻仙楼别再来找麻烦。
看样子,师父他老人家的面子还真大。
他伸出手:「银子。」
「好啊。」
凝香翻了个白眼:「奴家把命都给你,连点银子都不舍得给?」
「姑娘太贵,我穷。」
陈三石没记错的话。
红袖楼的头牌赎身价,要上百万两银子!
这些花魁,本来就是金字招牌,青楼是不可能舍得轻易放走的。
除非他用自己的身份硬抢,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并且自己是有钱,但白瞎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多买些药给手下提升实力,将来在战场上作用更大。
「昭昭,去拿银票过来。」
「啊?师父,楼里的妈妈说要两百万两,咱们这些年靠着贩卖宝物,再加上那些臭男人,总共也就攒这些钱,以后岂不是要成穷光蛋了。」
「我看你是笨蛋。」
凝香伸手点了下徒儿的脑瓜:「咱们以后要跟着伯爵爷,还能缺你吃喝不成?」
「哦。」
昭昭这才从上锁的箱子里,翻出来一摞银票:「喏,给你。」
陈三石接过钱,找来寻仙楼的老鸨。
「诶哟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