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武圣纷纷单膝跪地。
「那陈三石……」
「只怕是突破武圣数年之久!」
「真气的积累程度,不可能是刚刚突破!」
「我等四人联手打车轮战,竟然是也没能把他活活耗死!」
「哪怕是放在天下武圣当中,只怕也鲜有人能敌!」
「……」
「你放屁!」
拓跋大汗骂道:「那个姓陈的,算上他在鄱阳县,总共习武也就三年多,哪里来的数年积累?他最多也不过突破到武圣境界半年!你们几个,妄为我天族勇士!又怎麽担得起武圣的这个『圣』字!」
「拓跋兄说的没错!」
慕容大汗折损武圣,心痛不已之下,把愤怒撒在其馀人的身上:「休说是陈三石,依我看今日就是吕籍或者姜元伯来了,你们也抵挡不住!」
「几位不必动怒。」
段氏大汗说道:「索性也就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他们还需要一路杀到山顶,怎麽可能来得及?」
「不好!」
宇文景濂指着山下:「再这样让他杀下去,我天族大军要溃散了,哪里还挡得住!」
从他们的视角看。
那一袭白袍手持双枪,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没有人抵挡得住,再加上蛮族武圣不在场压阵,如果不是还有重金悬赏,恐怕早就奔逃。
「混帐!」
拓跋宏信呵斥道:「你们还不快杀回去,今日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拦住他!」
几名武圣心中也有不服。
遭到一通臭骂后,也觉得有愧于武圣的「圣」字。
能成武圣者,自然也有心气,
先前撤退,其实更多的是出于理性考虑,毕竟此战的目的是守护祭坛,而不是单纯的怕死怯战。
但是这些话语,显然刺激到他们的内心深处。
如今心气上涌,当真准备再杀回去。
「好!」
「你我三人前去压阵!」
「……」
「等等!」
就在此时。
在祭坛上维系阵法的巫神教大祭司终于开口:「附近还有其他修士,你三人就留在此地镇守阵眼,不要再下山了,阵眼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大祭司?」
拓跋宏信说道:「可总得有人压阵吧?」
「指望你们?!」
大祭司冷笑,他看着杀至半山腰的那条冰雪巨龙:「姓陈的真以为,就他有天书能增幅军阵,古魔族的仙师就没有手段?」
他一挥衣袖,手中凭空多出一块阵盘。
掐诀念咒之后。
阵盘悬浮半空,随后竟然直接和祭坛融为一体。
霎时间。
阵阵黑雾以煞脉为源头喷涌而出,不到盏茶时间就覆盖方圆数十里,笼罩住整片雪原战场,和所有的蛮族将士。
「这是?!」
拓跋宏信又惊又疑。
「有此阵法以后。」
大祭司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不光是洪泽营的人不怕死,我天族的勇士们,也会进入到悍不畏死的疯狂状态。」
「太好了!」
手持长矛的段氏武圣说道:「只要军队不溃散,我就不信,陈三石能从十万大军中杀到我们面前来!」
「就算能,又能剩下多少真气?!」
「……」
……
「轰——」
战场上。
没有武圣压阵。
手持双枪的陈三石杀人如割草。
一千!
两千!
三千!
他真气无穷无尽,再加上吃下辟谷丹,只会杀得困乏,却不会杀得力竭!
洪泽营就紧紧跟在他的后方。
同样是势不可挡!
在此等威势之下,蛮族将士的脸上,已然出现惧色,大部分人只是拿着兵器犹犹豫豫,再也不敢往前靠近。
下一步,就是溃败!
大溃败之后。
他们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山顶。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天地之间,黑雾弥漫。
这些黑雾化作一条条小黑虫,钻进蛮族将士们的七窍当中,只有洪泽营的将士们受到玄气的保护,没有遭到入。
「狗日的,这又是什麽?!」
这一幕。
是凡人肉眼可见的。
汪直把刀从敌军的尸体上拔出来,仰头看着天上的黑雾。
只见。
在接受过黑雾的洗礼后。
本来已经萌生退意,濒临溃散的蛮族士卒们,忽然间陷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他们双目赤红,动作张牙舞爪,咆哮着厮杀上来,看起来就像是发狂的野兽。
「糟了!肯定是妖法!」
楚仕雄咬着牙说道:「这些人都不怕死了!」
「如此说……」
大战之下,曹芝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不就没办法让他们溃散?不溃散,我们怎麽上山?
前方。
尚且有六万多蛮族大军,后方也有两万多追兵。
在敌人如同「僵尸」一样不惧死亡的情况下,他们连退路都没有,唯有一条路,那就是,杀!
杀上去!
有多少人阻拦,就杀多少!
「嗡——」
在洪泽营的前方。
漫天的血光之下,一杆银枪高高举起。
「洪泽营!」
「冲锋!」
「我。」
「为你们开路!」
长枪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