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功立业?!
十几万人。
从将领到士卒都面面相觑,他们明明已经来到绝境才对,哪里来的建功立业?
「绝境?」
陈三石仿佛洞穿他们的内心:「不!是绝地反击!西齐三十万大军,在陈某人的眼中,已经是一座尸山了!」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分明是死境,怎麽在这位大帅的口中,听起来完全相反呢?!
「我陈某人,从不对部下撒谎!」
陈三石声音铿锵:「我,可曾败过?!」
确实……
不曾!
督标军的将士们,即便是和陈三石不算熟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白袍,确实没有败过。
此次西征,虽然没打胜仗,但也一直是僵持。
可……
眼下没粮食,又没退路,打又打不过,怎麽赢?!
「十五日!」
就在他们半信半疑之时。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震耳欲聋。
「最多再有十五日!」
「我就能大破西齐,决不食言!」
「十五日后,如果没办法大破敌军,是逃是降,我绝对不拦着你们!
「但十五日内!
「谁要是再动摇军心,违反军纪,一律满门抄斩!
「是跟着我建功立业,还是当个叛徒走狗,诸位弟兄,自己选吧!」
语毕。
陈三石没有再多说半句话,转身而去,消失不见。
留下十几万大军,处于震撼中没有回味过来。
十五天?
十五天之后?
他们就能赢?
那麽之前这半年是怎麽回事。
等候战机?
「废话,当然是等候战机!」
洪泽营的将士们,却是纷纷开口说话。
「瞧瞧你们督标军这点出息!」
「想当年,老子们在凉州城外!八百斥候,杀了两万人!」
「你就按照这个比例算!八百人杀两万,咱们有十五万人,能杀多少?!」
「咋算啊?」
「掰着手指头算!」
「你们忘了吗?督师大人刚到瓶州的时候,曾经和那个韩湘对话过,当时他就说,韩湘输定了!」
「所以拖到现在,无非是在等战机而已。」
「这算个屁!」
「想当初,在明州……」
「还有在虎牢关!」
「……」
「总之,这个时候谁跑路谁真是蠢蛋。」
「接下来,马上就要升官发财喽~」
洪泽营的将士们,或许有心,或许无意地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以前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胜利。
「也对。」
「陈帅都说了,最后十五天。」
「要不是有把握,他肯定不敢这麽说话。」
「……」
种种原因相加之下,督标军的将士们渐渐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念,军心稳定下来。
……
「督师,在下佩服。」
童晓初紧紧跟在白袍的身后:「我还以为你要收拾那些家伙,结果直接把信烧了,真是妙招啊!」
陈三石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说道:「从今日起,不用再节省粮食,每天让弟兄们吃饱。」
「那十五天后呢?」
童晓初等人,还是焦灼不安。
「十五天后,定胜负。」
陈三石来到帐内。
他只需要,确定敌方屯粮的位置,就能直击韩湘的破绽。
这段时间。
他又反覆研究过舆图,再加上收集来的情报。
基本上可以把云居府排除掉,确定粮草必然在坞城或者庐府之内,前者七成,后者三成,必要的时候,也只好挑机率大的赌一把。
又是数日过去。
「廖方来信了。」
王竣直接御剑飞到大帐内才停下,他拿出一封密信:「那厮要求颇多,我一并答应之后,才总算是答应前来投奔,你们自己看看吧。」
童晓初等人简单扫了眼,顿时大怒。
「侯爵也就罢了,真要是能帮我们绝地反击也算合适,他还要求在五年之内封国公,怎麽不直接要个异姓王呢?!
「这些修仙法的资源要求我看不懂,但看名字也知道是狮子大张口!
「最……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是要陈督师身披黑袍去相迎!」
「狗日的。」
汪直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我听懂了,他以前不有个什麽外号,叫『白袍谋士』麽,这老小子让穿黑袍,是在羞辱人啊,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说道:「师弟,你昨天夜里不是说,你觉得粮草七成在坞城,三成在庐府麽,不然咱们就赌一算了。」
「不能意气用事。」
陈三石说道。
就如同当初在明州,于松将军用命吸引敌军注意力,他必须要同意一样。
这次,也不能因为一个所谓的虚名影响大局。
那可是三成。
他作为统兵之人,岂能赌气,就拿着弟兄们的命去开玩笑。
最重要的是……
陈三石也从来没有对外以「白袍」自称过,最开始,无非是兰姐儿给缝的新衣服而已。
在莱州不穿铠甲,穿着白袍,也是因为招降的时候看起来比较醒目,算是一个特徵,能对招降城池有帮助。
说到底。
穿什麽颜色的衣服他无所谓,一切都服务于战局。
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