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仙韩湘!韩湘!」
众人咬牙切齿。
谁能想得到,这次真的就连那名白袍,都要兵败如山倒。
「严大人!」
兵部尚书明青锋突然开口:「你,你可有跟三府的将领写信!那些人可有不少都是你严家的门生!」
严茂兴怔了下,而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自然是写信了!可是有什麽用?!此次并不是单纯是两军对阵,而是有仙人参与,仙人拿仙丹给他们,我能怎麽办?明青锋,你少拿『门生』两个字说事!」
「够了!朝廷危难之际,你们还有心情互相攻击?!」
晋王曹焕雷霆大怒:「有这会儿功夫,不如好好想想,督标军战败之后,该如何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殿下,你放心。」
明青锋说道:「有中原军队和镇南王在,他们绝对无法从嘉州打入中原,会在天纵山脉一带被拦下来!朝廷养精蓄锐,将来未必没有反击的机会。」
他说完,就开始和兵部的官员们一起规划接下来的部署。
「六哥,借一步说话。」
曹芝走过来。
「有什麽事,不能在这说吗?」
晋王曹焕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领着他来到殿后:「十二弟,你是有什麽要紧的事情吗?」
「六哥。」
曹芝郑重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次事情很古怪吗?」
「古怪?」
曹焕听着自己走后,殿内又隐隐约约响起的争吵声:「十二弟,难不成你也怀疑是严阁老?这丶这怎麽可能呢?」
「有什麽不可能?」
曹芝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我手下锦衣卫查到的线索,在三府反叛之前,吴郡府杜孝臣的子女就全部消失了,但是并没有送去西齐,而是暗中送来京城,如今就圈禁在京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什麽?」
曹焕看着字迹,怒意盎然地说道:「如果真是如此,严家父子该千刀万剐,该诛九族!可丶可是为什麽?他严家父子位极人臣,就连我这个监国皇子处理政务的时候,都要徵询他的意见,内阁同意之后才能够执行,他还有什麽不满足的?为什麽要叛国?」
「六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曹芝沉声道:「你真以为,严家父子有这麽大的狗胆,敢做这种事情?」
「你……」
曹焕直视着燕王的双眼,仿佛从中看到答案,顿时一个踉跄险些瘫坐在地,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十二弟!你我关系虽好,但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六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曹芝说道:「前太子当初,为什麽要在紫薇山殊死一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大位?」
「休要胡言乱语!」
曹焕把信藏起来:「你说严家父子我信,但你要说他们后面还有人指使,本王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好。」
曹芝说道:「即便如此,难道还要留着严家父子,继续霍乱超纲吗?」
「断然不能!」
曹焕打定主意道:「十二弟,你继续去收集情报,等到证据充分之后,我自然会使出全力,搬倒严家父子!
「只可惜……
「我大盛朝十五万将士,还有那一员白袍,要就这麽白白的枉死在嘉州!」
……
嘉州。
官渡。
粮草耗尽的最后一日。
「督师!」
童晓初慌里慌张地冲入帐内:「来了,廖方终于来了,但他不肯进来,非要你披着黑袍,亲自出城相迎!
「什麽?他来真的啊?」
汪直勃然大怒:「不用理他,他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他,直接抓进来拷打一番就什麽都说了。」
「行了。」
陈三石叫住他。
本身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他起身,抓起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
……
城门。
「时间紧迫。」
王竣看着面前酒气熏天的男人,只觉得和曲元象一般令人生厌:「你的条件我也都答应了,为什麽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说了!必须要姓陈的亲自出来接我!」
廖方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袍,他指着城墙上的将士们说道:「我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白袍!姓陈的要是不出来,或者没穿黑袍,就别想从我的嘴里,知道破敌的良策!」
王竣身边悬浮的飞剑嗡嗡作响。
不曾想,廖方居然不怕,他目眦欲裂地说道:「你也用破剑吓唬我?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们十五万人一起死在官渡,动手啊!」
王竣咬着牙闭上双眼,没有再说话。
「嗡隆——」
终于。
城门洞开。
一队队人马率先出来,在城门外排成两列。
最后。
是三军统帅陈三石,在白袍外面又劈了一身黑袍,快步走出城门。
见状。
廖方似乎有些讶异。
他心中不禁感慨。
难怪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陈三石就能够名扬天下,连这种屈辱都忍受得了,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城墙之上。
目睹这一幕的鄱阳老弟兄们当场就开始骂街。
其中。
朱仝一言不发,拎着战锤就要偷偷摸摸下城墙。
好在关键时刻赵康发现,一把将其死死按住:「你要做什麽?」
「干什麽?老子弄死他!」
朱仝爆发劲力。
赵康险些压制不住。
转眼间,他们从鄱阳走出来也有四年的时间。
四年,足够一个人成长蜕变。
尤其是两年前开始,陈三石开始疯狂给他们投喂灵禾药膏以及各种各样的宝药,就算是再废物境界也在不断攀升。
朱仝丶王力他们都已经是通脉境界。
「你给我住手!」
赵康连同冯庸一起按着他的脑袋:「憨货,我们现在就靠着这人提供情报呢,有什麽事情,以后再说!」
好不容易,才总算是把他按住。
城门外。
陈三石率先开口:「白衣廖先生远道而来,陈某人军务在身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呵呵,哪里哪里。」
廖方双手负后,扬起下巴道:「我等领兵之人,岂会在乎这种小事?」
「酒席已经备好。」
陈三石做了个请的手势:「廖先生还请随我入宴。」
他亲自领着廖方,来到城池内,作为中军大帐的宅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