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眼神,看着自己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看活人!
莫非……
此人还有什麽后手?
邹虎速战速决的打算已经落空,心中愈发惴惴不安,再加上知道要是再拖延几回合,对方恐怕会变得更加难缠,不得不做出惨痛付出代价杀死对方的打算。
但也就在这时。
天穹之上。
一袭长袍御剑而来。
韩湘!
「韩道友?!」
邹虎大喜过望,他连忙高声道:「此子妖孽至极,道友助我!」
空中。
韩湘俯瞰着坞城的情况,以及洪泽营即便攻城时也维持的阵型。
沙暴狂风,隐隐和地龙相合,牵动天象地势,最为适合攻坚推城。
天书阵法!
果然是拿出来用在此地。
最令韩湘意想不到的是,白袍武圣境界,竟然真的和真力境界打的难解难分,自己若是再晚来盏茶,还真有可能让他跨境杀人,成功拿下坞城。
好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袍!
终究是在弄险!
兵家弄险,终有一日,会一败涂地,死无葬身之地!
「嗡——」
飞行之间。
韩湘就已经开始结印施法,一道道符籙化作流光汇入寒芒闪烁的飞剑之内,一阵阵法印和剑身上的铭文呼应,剑光不断暴涨。
出手。
便是全力一击!
既然。
白袍有着「愈战愈勇」的古怪体质。
那就不能给他战下去的机会。
说到底也是蜕凡境,而且已经受伤,他和邹虎一起全力一击,就算不能将其杀死,也能让其失去反抗能力。
「邹道友,还不动手!」
韩湘为剑气继续法力的同时,没有忘记提醒。
不用他说,邹虎已经奔向白袍,右拳蓄力,神威金刚环金紫闪烁。
两人都没有半句废话。
只想要快速斩杀令人忌惮的白袍!
「狗日的!」
看到这一幕,还在和一名炼气中期修士纠缠的汪直,直接以伤换伤,一刀把修士劈成两截,然后踩着朱仝的肩膀一跃而起,真气层层堆迭,陌刀震颤不断,就要拦住来自落叶谷的兵仙。
韩湘心中只有白袍,哪里会节外生枝?
他右手继续为飞剑蓄力,左手抛出一枚黑色的棋子。
仅有指尖大小的棋子,在空中陡然放大,好似山岳一般砸下。
汪直当场口吐鲜血,砸落回到乱军之中。
至此。
再也无人能阻拦两人的前后夹击。
蓄力完毕。
韩湘悬停于坞城之上,剑光如同银河般倾斜而下。
一剑,将笼罩着城池的沙尘风暴撕开一道口子,好似开天!
另一侧。
邹虎的封魔拳也悍然砸下,力可裂地!
开天,劈地!
一前一后。
瞬息之间,全部落在城墙之上,那名白袍的身上。
「轰隆隆!」
法力丶真力交叉激荡,再加上乾坤土河地龙阵,本来就遭到严重破坏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以受击的白袍为中心轰然坍塌出一道天堑般的豁口。
在这天堑的边缘,先是几块巨大的砖石从墙体上脱落,紧接着崩塌迅速蔓延,砖石不断崩裂脱落。
无数碎石砖块从高处轰然坠下,撞击声震耳欲聋,地面随之猛烈震颤而哀嚎,砂砾在空中飞舞,瓦砾四处迸溅,城墙像是被无情的巨手撕碎,顷刻间化为满目疮痍的废墟。
整个北面城墙。
塌了!
数不清的将士在过程中跌落,或当场摔死,或在巨石的碾压下化作肉泥。
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
「呼——」
残垣断壁之上,邹虎手腕上的神威金刚环渐渐熄灭光辉,冲着脚下大雾般的尘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结束了。
他身为武修,也算是经历大大小小的厮杀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难缠的对手,压制一个大境界,打的都如此艰难。
「白袍已死!」
邹虎声如雷震:「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得一条性命!
「大人?!」
「将军?!」
「……」
洪泽营的将士们目睹此状。
非但没有陷入的惶恐崩溃之是,反而杀气在短时间内拔高数次。
「啊——」
「我操你祖宗!」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
只见。
洪泽营的将士们,彻底陷入到暴走状态,他们竟然是不顾一切,抄着手里的兵器,维持着阵型,朝着真力武者冲去!
孙不器丶于继丶于烈丶楚仕雄丶夏琮……
没有一人。
后退半步!
「搞什麽?!」
邹虎瞠目。
行军打仗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统兵大将死后,就会立刻崩溃吗?!
怎麽会有一支军队。
能够做到死而不溃?!
这是凡人?!
凡人竟有如此意志力?!
「好!」
短暂的惊愕之后,邹虎杀心暴起。
白袍已死。
再也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