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仙师!十二弟!」
曹焕连忙上前迎接,声音颤抖不已:「好,好啊,还好你们活着回来了!陈爱卿呢,他还活着吗?我们接下来是逃往北凉吗?」
「兵马还剩下多少?!」
兵部尚书明青锋狼犯不堪地爬起来,悲恸地说道:「难不成真的全军覆没?」
「你们在说什麽?」
崔子晨眉道:「陈三石在数日前火烧赤壁大破敌军,江南四十万水师大军已经荡然无存。」
荡然无存!
「大破敌军?!」
曹焕为之一震。
京城。
中觉殿。
「陈猎户也只会这些雕虫小技了!」
监国秦王冷冷道:「什麽兵出子午谷,听起来唬人,最后还不是灰溜溜,
地回赤壁送死去了!」
「此子甚是该杀!」
户部尚书田光唾骂道:「临兵败之前,还焚毁我大军海量粮草!」
兵部左侍郎凝视着沙盘,说道:「赤壁结束后,陈三石未必会死,微臣以为,应该让凌家老祖和单良成仙师两人亲自前去追杀。」
「算算日子。」
严茂兴授着胡须说道:「赤壁的战报也该回来了吧?」
众人正满怀期待地等候时。
外面终于传来动静。
「齐王!」
「齐王殿下回来了!」
闻言。
众人纷纷挤到大殿外。
就看见一名修士驾驭着飞舟,载着两人快速逼近,正是齐王和聂远。
但是两人的模样,和他们想像的截然相反。
只见两人都狼狈不堪不说,齐王还身负重伤,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如同将死之人。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证在原地,心头更是「咯瞪」一声,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知道恐怕大事不妙。
大殿之外。
陷入死寂当中。
硬生生半响都没有人敢开口说话,谁也不敢去接下这个惊天噩耗,仿佛只要大家不说话,事情就相当于没有发生一样。
怎麽会—·
赤壁怎麽会败?!
文武百官在死寂中面面相。
明明不久之前,战报上还说得清清楚楚,二十万叛军已经尽数被赶入到东瀚湖内,连退路都被封死,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抗之力!
怎麽一眨眼——·——·
齐王和聂远将军,就变成这副模样回来。
这份噩耗对于众人来说。
无异于天翻地覆!
皇宫广场上,也没人去管重伤的齐王和灰头土脸的聂远,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足足了半盏茶的时间,不敢开口问话。
最终。
还是秦王鼓足勇气,主动问道:「八弟,是不是让对方给跑了?」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在拥有二阶大阵,且有人能够压制陈三石的情况下,朝廷的精锐水师真的会大败。
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
会不会只是小败,让陈三石领着人逃跑了而已。
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算是好事。
毕竟只要不让他们打到京城来,什麽都好说。
然而—·
「四哥!」
齐王躺在地上悲恸地大哭起来:「完了,全完了!四十万大军,被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
「殿下!末将无能!」
聂远「噗通」跪倒在地:「大军全军覆没,战船尽数烧毁,燕弘渊老将军战死丶曾韧老将军失踪,凌家武修全部战死,还-—---还有周总督,只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
全军覆没!
文武百官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遭到轰然重击。
「怎麽会,怎麽会呢?!』
秦王一边原地打转,一边不断地拍打着手背:「不是就差最后一哆嗦就能全歼敌军吗?就算是不赢,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殿下!是梁山贼寇!」
聂远这才把兵败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啊!!!」
暴怒之下,秦王直接一拳把广场的石柱轰塌:「贼子,都是贼子!陈猎户何时跟这群人勾结在一起的!」
「陈三石兵出子午谷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烧光粮草,逼迫我们不得不从莽山府调粮食,从而引狼入室?!」
官员们只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仔细回想起来,他们看似处处占优,但从一开始就已经败了!
这仗———
还怎麽打?!
「糟了!」
「陈三石要打到京城来了!」
赤壁战败之后。
大半个江山,都将落入到叛军之手。
真正的朝廷,只剩下以京城为中心的周边三州之地,可以说是仅剩一隅!
而叛军的粮道丶官道彻底打通。
接下来。
陈三石将率领着叛军直逼京城而来。
肥水!
是朝廷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让敌军跨过水,再败一场。
朝廷就再也无险可守,再也无兵可调。
大盛朝就要—·
亡国了!
从凉州起兵到现在。
仅仅过去不到两年!
却已经从朝廷平叛,打成京城保卫战!
京城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室息。
「单良成仙师呢?!」
「快!」
「快去请仙师来!」
「从今日起所有官员不得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