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看着眼前的烧鸡,并没有拿来开吃。
这些日子。
少年对自己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哪怕是再仁厚的医者,也不该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在照顾家人一样。
他冷不丁地开口道:“说吧。”
“嗯?”
阿吉愣了下:“说什么?”
陈三石沉声道:“说说,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嘿!陈叫花你还真是机灵,这都看出来了?”
阿吉被拆穿后,干脆不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跟你习武。”
“习武?”
陈三石两手一摊:“阿吉,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一点儿修为都没有吗?”
“我都看到了!”
阿吉正色道:“那天你一个人,被好几个朝廷官兵追杀,硬是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最后体力不支才昏死过去!
“我师父给你号脉的时候说过,你确实没有修为傍身。
“可如果没有修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神?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曾经有过修为,但是后来丢失了,就跟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一样,对不对?”
陈三石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撒谎,便点了点头:“算是吧。”
“我就知道!”
阿吉精神一振:“陈叫花,你是哪里的人?徐国、陈国、燕国,还是咱们大唐的?”
陈三石摇了摇头,表示都不是。
“不愿意说就算了。”
阿吉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他转而问道:“那你说说,你以前的武功有多高?”
"ADE......"
陈三石举起手,在眉头的位置比划了下:“这么高吧。”
“那你是顶尖的高手啊!”
阿吉肃然起敬:“陈叫花,教我!”
“为什么?”
陈三石问道:“你为什么要习武?”
阿吉神色变得格外沉重,道出他的身世。
他年幼时,家里情况其实还不错,父亲是当地的县令,母亲是当地大族的闺秀,本该平平安安,富庶安康的过完一辈子。
A......
阿吉的父亲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因为一次粮饷事件,不愿意与周边几名县令同流合污,还要前去京城揭发。
结果一天夜里。
阿吉的全家都被一名武道高手杀光。
只有他那天夜里不在,幸免于难。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
阿吉眼神坚定:“不论是做官还是学医都帮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是真的!”
"FFFXX......"
陈三石打量着对方:“你习武的目的,到底是强大自己,还是帮别人?”
“为了帮别人,而强大自己。”
阿吉直视过来:“我想让大多数人,都过上好日子。”
“好,我教你。”
陈三石答应下来:“不过,这连玉城里大大小小也有不少武馆,你怎么不去学?”
“我不学大路货。
阿吉说道:“要学就学最好的武道。”
“嗯。”
陈三石问道:“十八般兵器,你想学什么?”
"
“这个嘛......”
阿吉有些犹豫:“你都会什么?”
“我啊。”
陈三石说道:“都懂一点点吧。”
“那就刀吧!”
阿吉拿定主意:“刀法毁天灭地,我喜欢这种气场。”
“可以。”
陈三石依靠在墙边:“再等几日吧,等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跟你一起修炼。”
“你要重修?”
“嗯”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晃。
便是半年过去。
陈三石养好伤后,每日跟着阿吉、玲儿一起上山采药,在医馆里面打杂的同时,也开始重新修炼。
他的进步神速。
短短六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连炼血都没有的普通人,修炼到通脉境界。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够达到武圣境界,然后就能够打开传送阵,离开这方世界。
可惜。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来。
描绘着陈三石面孔的通缉令,贴满了整座城池。
那日的唐军官兵没能找到尸体,最后还是选择通缉。
陈三石懂得易容术。
可是回春堂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而且还跟通缉犯出现的时间那么吻合,根本就禁不住盘查。
于是。
陈三石只好出城,隐居在深山当中。
阿吉则是每日出城采药,顺便上山习武。
“不是!”
阿吉瞠目结舌:“陈叫花,这才过去多久,你都快要象了?!”
“是啊。”
陈三石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这是我留给你的功法,你好生记下,日后勤加练习。
“武圣之上?”
"
阿吉瞳孔颤抖:“琉璃金身、法天象地?武圣不是最高,再往上还有这么多境界?该怎么修炼?”
他意识到。
这个自己从荒郊野外叫回来的叫花子,似乎远远不止是“武道高手”那么简单。
陈三石没有多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等等。”
阿吉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陈三石点头。
阿吉问道:“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