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皆知事态紧迫。
“我去。”清漪果断道,“我是守序者出身,熟悉铃阵结构,也只有我能破解‘九重因果锁’。”
“不行。”胡古摇头,“你是清门圣女,一旦踏入禁地,会被立即识别为叛徒,触发自毁机制。而且……”
他看向忘心,“真正能接近铃心的,只有‘无心者’。”
忘心一怔:“你说我?”
“你从小被试验改造,神经系统与常人不同,能屏蔽精神探测,也能承受高频铃波侵蚀。更重要的是??”
胡古凝视着她,“你是唯一一个,既不属于秩序,也不属于反抗的人。你才是真正的‘中间态’,就像……归元本身。”
忘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布满细小疤痕,都是这些年熬药试毒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笑了:“你说我无心,可我现在心跳得好快。”
她站起身,走向竹林后的密道入口。
“等我回来。”她说,“我要亲眼看看,你说的那盏心灯,能不能照亮地底三千丈。”
胡古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语。
清漪轻叹:“你让她去冒这么大的险,真的值得吗?”
“不是我认为值得。”胡古低声回答,“是她自己选择了相信。”
夜色渐深,南岭灯火依旧。
而在地底万丈之下,一座青铜巨殿静静矗立,中央悬挂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古铃,铃身刻满扭曲符文,每一道都浸染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铃绳突然轻轻一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