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桃树开得正艳,如吞如吐,粉红如陀。
一阵清风拂过,桃花就如雪般飘洒。
众人看了,都觉春夏盎然,心情愉悦。
“二姐儿,伱慢着些。”
冯一博见尤二姐儿轻抚还没显怀的肚子,不由上前扶着,还笑道:
“偶尔走动有好处,但你月份还小,天又微凉,最好还是多静养。”
众人此时到了亭中,立刻有丫鬟送上厚垫,一起扶着尤二姐儿慢慢坐下。
尤二姐儿才走了一会儿,就已经乏了。
听到冯一博的话,浅浅一笑。
她的手时刻护住小腹,口中道:
“爷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要多出门晒晒太阳吗?我也是看今日天气不错,才跟着出来透透气,没想竟耽搁了你们的兴致。”
尤三姐儿闻言,接过话茬,抢白道:
“您老现在可是府里的大功臣,谁敢说你扫兴?就算是爷,都要小心伺候。”
这话也就是亲姊妹敢说,尤二姐儿闻言只笑着白了她一眼。
尤三姐儿不以为忤,还继续道:
“别说你跟着出来踏青,就算背着你把这里走个遍,只要你身子能舒坦些,我们便都谢天谢地了。”
香菱在一旁目光热切,一脸羡慕的看着尤二姐儿。
想着自己怀孕的模样,脸上升起一丝红润。
就连妙玉这样不争的性子,心中也隐隐有些羡慕。
就连书房里都试过几回,怎么还没个动静?
正这时,尤三姐儿话音才落,尤二姐忽然面色一变:
“呕~!”
冯一博连忙起身,关切的看着尤二姐。
尤三姐儿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过去轻轻给二姐儿拍了拍后背。
“姐姐这一遭可真是遭罪,前阵子太过用力,都吐出胆汁了。”
冯一博正犹豫是不是该回去了,闻言顿时急道:
“那怎么没和我说声,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虽然知道这是妊娠反应,但尤三姐儿说的这般骇人,让冯一博忍不住担心不已。
“别!”
尤二姐儿这时已经缓过来,连忙叫住冯一博,道:
“没事的,只是害喜罢了,并无大碍,再过阵子就该好了。”
尤三姐儿见状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我问过不少妇人,都说头三个月容易害喜,后面虽然也有,但大多逐渐减轻了。”
见冯一博还是眉头紧锁,尤二姐儿又道:
“爷,真的没事了,这几天已经很少干呕,今儿个许是他见了你,一高兴才又折腾起来。”
她一边说,一遍满脸幸福的抚摸着肚子。
冯一博哑然失笑,道:
“倒是怪我了。”
尤三姐儿见状,就打趣道:
“这般淘气,定然我是个也是个哥儿,等将来爷一定好好管教管教,把姐姐受的苦都还给他!”
“咯咯咯!”
见她说得有趣,香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丫鬟也都掩嘴偷笑。
尤二姐儿闻言,顿时不满,道:
“记住了,将来爷要是收拾你,定然是你这个姨妈拱火。”
这话一出,尤三姐瞪大眼睛,一脸委屈道:
“我给你鸣不平,你让孩子记我仇?”
尤二姐理直气壮的道:
“不然哩?”
“哼!”
尤二姐顿时扁嘴。
“咯咯咯!”
姐俩斗嘴,把一众人都笑得不行。
又逗了会闷子,尤二姐就有些乏了。
众人便终止了这次踏青,回了前院。
尤二姐儿被送回房里,卧床休息不提。
这边冯一博才从院里出来,陈伯就过来禀道:
“爷,您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
冯一博点点头,道:
“去书房说吧。”
两人到了书房,陈伯就汇报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府中粗略筛查了一遍。”
冯一博问道:“结果如何?”
上次太极殿中,景顺帝随口点出他的诗句,
这让冯一博心中有些不安。
一到家,他就安排了陈伯负责此事。
“咱们这院大多是从老家带来的,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冯府这边的人,除了刚买城里宅子的时候,在都中采买了一些。
但那时候冯一博只是个举人,自然没有什么监视的必要。
所以这些人还算可信。
不过,他们要么留在城里老宅守着,要么已经被放出去管些田庄。
另外,还有宝钗从薛家带来的。
除了三五个用惯了的丫鬟婆子,其余的也都放了外面。
管着从薛家陪嫁的铺子、田亩。
这些人都是外围,就算真有些问题,也没什么影响。
其余都是陈伯和孟姨从老家采买,拖家带口过来的。
并由冯家庄的老人儿负责关键之处。
“但老太太那院的刘嬷嬷一家四口,还有白嫂子两口子有些可疑。”
陈伯查的不仅是自家这边,不然也不会用这么多天。
连带着,各房姨娘,还有薛家带的,李守中两口子的人。
只要在冯府做活的,都粗略查过一遍。
“他们两家不是从金陵来的,都是老太太的人在都中雇的,不过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有去城郊核实。”
陈伯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从出身查起。
这也是冯一博交代的。
若是深挖,难免引起对方警觉。
到时候不论是引起皇帝不满,还是再多安排些人。
都不是冯一博想要的结果。
“去年鞑靼入寇,城郊很多人地都有变化,核实也没用。”
冯一博点点头,不纠结有没有证据。
有些事,只要有怀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