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冯一博会很为难,不知怎么回绝。
馒头庵也在城北,离冯府倒是不远。
尤其是冯一博出海这半年,宝钗避讳他还来不及。
毕竟这次的题目,是赠给一起长大的探春。
她也没什么想不开的,自然不必剃度。
“原来如此!”
可惜,她的幸福并没感染到惜春。
冯一博见他一脸的羞愧,直接端起酒杯,又道:
但随着和黛玉,还有冯一博的接触。
见贾琏依旧掩面,冯一博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一饮而尽,才道:
“现在这事虽然还没彻底过去,但其实见见也无妨。”
说着开始四处张望,然后拿起酒坛晃了晃,一咬牙,就道: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都在酒里了!”
准备借着满园的萧瑟,寻找灵感去了。
见冯一博依旧面带笑容,却不置可否的样子。
他才一摸嘴上的酒渍,笑着道:
“些许小事,多说了几句,实在怠慢了诸位,尤其是琏二哥和宝兄弟,我自罚三杯算是赔罪!”
惜春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忽地抬头问道:
似乎只有在庵堂之中才能寻到短暂的宁静。
惜春感慨自身境遇,才问了这样一句。
这些过往她早就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冯一博对他竟还是有求必应。
不过贾琏开口,冯一博还是决定见一见。
平日和认识的一群纨绔玩得很花。
好在冯一博听了两人的话并没多想。
从冯一博走后,宝玉就一直坐卧不宁。
听到妙玉招呼,她想了想,便老实道:
“我以前有个朋友,叫智能儿,在馒头庵作比丘尼。”
薛姨妈和宝钗为此劝了几次,作用却都不大。
因此薛蟠有些得意忘形,薛蝌提醒他一下。
这边贾琏和薛蟠频频举杯,誓要冯一博补上欠的酒。
从此,惜春连一个知己都无了。
正羞愧不已的贾琏闻言,顿时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迟疑道:
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作为主人一去不回。
所以她的语气并非是无奈,反而是带着一丝幸福。
“一个已经放下,一个被逼无奈,一个冷眼旁观,一个带有功利。”
只妙玉时不时过来看看,给佛祖上炷香。
至少也可以推到明年开春,然后再重新开始。
“原来是缅怀故友,那怎么不去见她?”
其实见不见北静郡王,都在两可之间。
“剃度修行,不能带有功利,不然,佛祖可是不收的。”
听出她不想多说智能儿的事,妙玉自然也不再多问。
贾琏能到现在才说,说明他已经尽力推辞了。
每次他送贾府女眷过来,最多就是陪李孟氏和薛姨妈说说话。
可这次刚到庵堂,就发现有人和她前后脚也到进了院里。
妙玉闻言,疑惑道:
这边酒酣人热之间,贾琏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他这次来,虽然带着任务,可更多的是推脱不过,逼不得已才来传话。
贾琏也是随口一说,见冯一博认罚,自然也满意的点点头。
让他们几人自己喝了大半个时辰,实在不待客之道。
每次到冯家,她都会到庵堂这边看看。
显然有心过去凑个热闹。
智能儿私自下山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贾琏反而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
“一博你别误会,我是知道你前阵子闭门谢客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在推辞。”
在大观园里,宝玉可以随意出入姑娘们的住所。
连个说话的都没了,惜春就越发孤僻。
她显然不是想出家,只是难免想要避世。
惜春知道她原本是个带发修行的,因此在庵堂相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喝着喝着,贾琏却叹了口气。
“原来是四姑娘,莫不是来为三姑娘祈愿?”
他笑着拱了拱手,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酒只喝了两杯就不动了,满桌丰盛的席面也未动两口。
“是北静郡王让我给一博你传个话。”
“我小时候为妹妹作了替身,就在家庙中修行,后来又给她作媵,就到了冯家。”
只能频频举杯,表达一点感激之意。
宝玉就到一旁苦思冥想,不提。
冯府闭门谢客,贾琏清楚得很。
说起来,冯一博并没真的出手整治过这个大舅哥。
对于这些事,妙玉曾抱怨过命运的不公。
一时间,贾琏无言以对。
只是他心早就飞到后院。
“唉!几家老亲三番五次找到荣府,让我们帮他带话,老祖宗实在推说不过,这次才亲自交代我,我……”
“其实北静郡王我也该见一见的,只是之前因为议和条款的事,我需要避嫌,这才只能闭门谢客。”
冯家的庵堂是为林姑姑修建,和她的小院,还有黛玉的正院都很近。
因此贾琏才觉得没脸见人。
他对于冯一博离开倒是无所谓,也不觉怠慢。
和同他吃同住的薛蝌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别人怎么也找不到门路的事,他一句话就让冯一博开门了。
他在海外的这半年,薛蟠已经故态萌发。
可他今日却受人之托,不得不让冯一博为难。
“琏二哥不必如此,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没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只一个眼神,就让薛蟠想起了当年裤裆温热的感觉。
也是因为,眼看就要入冬了。
说到这里,他将贾琏的酒杯递过去,笑着道:
“何况琏二哥开口,无论如何这个面子也是要给的。”
冯一博心中一动,笑着问道:
惜春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就岔开话题道:
“听闻姐姐从小就在庙里,如何也嫁人了?”
不然那些老亲也不会输求到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