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欸,乖孩子。”
杨成璧倒是喜上眉梢样子,应了一句。
“妈~”
“嘿~”
贺天然叫了一声自己的亲妈白闻玉,而白闻玉是憋不住了,环抱起双手,被自己儿子的这副蠢样给逗乐。
按理说,亲家在婚礼之前是不用见面的,不过这房子本来就是白闻玉的,而且贺盼山现在跟陶微在一块,与其跟那家伙待一起,还不如跟亲家两口子多聊聊,顺便看一下儿子接亲时的表现。
“你们,这是打仗啊?在门口喊打喊杀的。”
曹奉尧沉声发问,兀自做起了泡茶前的工作。
“咳……爸,这不是大家为我高兴呢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来接艾青过门。”
“知道是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喊打喊杀,这样不吉利,知道吗?”
曹奉尧备好茶叶,贺天然乖巧得像个宝宝,忙不迭点头:
“是是是……下次不会了……”
曹奉尧猛然抬头:“下次?”
贺天然心里“咯噔”一声,急得额头汗水都冒出来,他忙是挥手解释:
“没没没,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太兴奋,忙里出错,我注意,我改正!”
“……”
“……”
“……那你还站在这干嘛?艾青在楼上。”
曹奉尧没好气地朝着二楼甩了一个视线,贺天然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朝着身后的伙计们一招手,刚才还热血上涌的伴郎们也顿时变成了讲素质,树新风的三好青年,陆续走过曹家夫妻与白闻玉的跟前,临了还不忘叫一声:
“叔叔好,阿姨好……”
不过这种状态,也就持续到了他们上楼之前,到了别墅二楼,一干人等又恢复了之前的气势,他们走到新娘所在的卧室门前,家长就在下面,贸然撞门肯定要闹出动,他们才被说了,所以决定先拿出一番绅士风度来。
贺天然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柔和,唱道: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门里头,果然发出一阵伴娘们的哄笑声,紧接着,只听姑娘们在门里很现实地唱道:
“不开不开就不开,要想进门来,红包拿出来!”
“……”
外头的新郎与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红包呢?”贺天然问。
“这呢这呢,哥。”
贺元冲拎着个袋子,里头都是已经封好的红包,而且厚度都不薄,这些红包主要还是接亲时用的,真到了婚礼,反而还用得少了。
贺天然拿起一沓红包,叫道:
“在我手上呢,怎么给你们啊?”
“你从地下的门缝里塞进来!”
贺天然刚要动作,伴郎中的郭淮不由说道:
“就这么给了?她们不开门怎么办?”
贺天然望着门缝想了想,再次叫道:
“红包太厚,门缝太小,塞不进来啊~!”
“不可能!”
门内第一时间就传出了质疑声,贺天然也不含糊,拆了手里那一沓红包装进一个里,他弯下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费劲塞在门缝,很快他也感受到了门里头姑娘们发出的震惊之声,七手八脚从狭小的隙缝中把红包扯了进去,中途甚至还卡了一下,惹得站在门外的伴郎们笑得不敢出声。
“你看,我说真的吧,这个还是小的,还有更大的塞不进去,你们开开门,像这么大的我们还有一麻袋!”
贺天然引诱着,薛勇也趁势煽风点火:
“对啊,换做是我,你们可以不相信红包能有这么大,但是贺少爷的财力你们还不清楚吗?他撒什么谎都行,但是他要说自己没钱,那是万万不行滴!这红包塞一个都这么费劲,要是塞多了等会把门卡住,我们就真进不去了!”
话是好话,但是贺天然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薛勇你闭嘴!”
门内一听就是白婷婷的声音发出一声呵斥,薛勇下意识头一缩。
贺天然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这隔着门呢,你怂什么呀?
薛勇也是为兄弟豁出去了,袖子一捞,嚷道:
“婷婷,今天我还就当家做主了,就这种门,你信不信我一脚能踹开十个!快,快把门给爷们打开!”
这话一出,门里门外都是发出一阵笑声,贺天然对着兄弟附耳道:
“勇哥,你这牛哔吹得有点大了。”
“嗐,十个门踹不动就算了,可就这一个门还能把咱们这一群老爷们给难住了?”
“不,我是说你当家做主这事儿……”
“……今天你结婚,大喜日子,别说这些丧气话。”
很快,女眷们也有了应对的方案。
“你们把红包拆了,把钱分散了塞进来!”
“这也行?!”
郭淮忍不住叫出声,众人等着贺天然拿主意,他思索了几秒,当即有了断绝。
“拆!”
一众伴郎把红包拆开,将钞票递给贺天然,他将手里的红票票用纸牌摊牌的方式在门缝前的地上密密麻麻地打横摊开,然后双手一推。
“来来来,先送各位美丽善良的女士一条龙!”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么发红包的呀,而且这还不算完,贺天然很快又攒了一沓钱,两手打成一个扇,钞票也纷纷展开旋转组成一个圆形,里头还没惊讶完,他就又送了进去……
“别急别急,这里还有一朵好运莲花送给各位。”
一连两波,这红彤彤的钞票散开确实要比装在红包里更具有视觉冲击力,房里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骚动,贺天然站起身,又接过一沓票子,他又不傻,这光是给了红包不开门,哪怕再准备多一口袋也不够用啊。
他给伴郎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众人安静了下来,过了十来秒,房里见外面没了动静,终于是传来了声响:
“……这就没了?还有吗?”
“有,你听!”
贺天然用钞票组成的纸扇扇了扇风,只听“嚓嚓嚓”的摩擦声响接连不断,委实是诱人无比。
“这声好听吧,我还有更好听的,你们仔细听着啊——”
话音一落,他将手中的纸钞高高一抛,那种出手时的“钏~钏~”声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就连门外的伴郎们听了见了也是仰着头躁动起来。
纸钞纷纷落地,贺天然继续引诱道:
“刚才那么给还是太麻烦,我们就把钱扔外头了,等会你们出来自己拿。”
贺天然给伴郎们一个眼神示意,一伙人当即是把一口袋的红包全部拆开,取出钱后往天上一撒,一时间纸钞特有的那种“钏”声接连不断,这可真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动静了。
“我淦,这可太爽了~我结婚时也这么干!”
薛勇一边撒钱,一边极欢乐道,他虽然也是个有钱的主,但平时谁能找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撒着玩儿啊?
“薛勇,你敢!”
门里再次传来白婷婷的呵斥,但显然这次就力不从心了许多,门外一群人撒得不亦乐乎,动静怎么大怎么来,这阵仗,还以为撒了几百万在外头呢。
而里面的女眷们听着,心里好奇难耐,她们都有同一个疑问——
外头真的在撒钱?
要是真的,那可太刺激了呀……
这一招也果然奏效,没过多久,卧室的门不作声响地开启了一条细缝,里面全是姑娘们好奇打量的眼睛,贺天然反应过来,大喊:
“门开了,快冲~!”
他一把撞在门上,里面的伴娘们“呀”地惊作一团抵着门,撒钱的伴郎们回过神,也是纷纷怪叫着冲了过来挤到了一起。
贺天然都快被这群牲口给挤变形了,好在这时门内的抵抗也终于撑不住,彻底被冲开!
众人鱼贯而入,一时间不算窄小的卧室里站满了大半的人,男方这边黑色礼服,女方那头白裙露肩,这么一看,还真是泾渭分明得很。
不过即便如此,贺天然的目光自打进门之后就一直锁定在了那个坐在床沿,身着一袭红色嫁衣,美目流转间柔情无限,往那一坐,目光一递,便足以让春山为之倾颓的曹艾青身上。
一想到从今往后,她将成为伴随自己一生的妻子,少年时不敢言说的爱恋终于在这一日变成了阳光照进了现实,贺天然喜不自胜。
他手持捧花缓缓上前,正待发言,忽然被几位伴娘拦住。
伴娘团为首的白婷婷发话了:
“等会新郎官,我们还不能让你这么快把人接走,而且新娘现在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