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切,贺盼山好像才真正宣泄了一番情绪,他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身边还在走神的余闹秋道:
“小余,接下来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对我儿子说,请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姑娘一下是晃过神来,站起身,辞别道:
“那贺叔叔,你就跟天然哥好好聊吧,我就先走了…”
贺盼山点点头,余闹秋走到贺天然身边时,顿了一下:
“天然哥…我们,回见?”
贺天然抬眼看了看她,嗓音喑哑:
“…回见。”
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余闹秋微微一笑,迈开腿,高跟鞋像是故意一样,踩着方才曹艾青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步步走远,合上了房门。
屋中,又只剩下了父子两人。
那抹分股的香,不知何时,早已是燃烧殆尽。
贺盼山站了起来,走到茶台旁,拿起烟盒,点燃一根香烟,又走回饭桌的位置上,拿起了属于他的那杯红酒,期间,他对还在沉默的贺天然熟视无睹,但叼着烟的嘴里,却念叨出一句宛如舞台剧的台词:
“骑士等待了公主九十九天,彰显出高贵的品格后,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吗…?”
父亲终于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而儿子的目光,也终于追随着父亲,停留在那扇连接着庭院与偏厅的玻璃门处。
贺盼山一把将门拉开,山里冬夜的晚风,鱼贯而入,让人不由打了个寒颤的同时,脑子也随之清醒了几分。
老男人望向夜晚的星空,取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向上的雾,声音徐徐:
“我曾让你记住的,儿子,等待不是一种结果,相反,等待过后,才意味着开始…”
他只身走向庭院,幽幽留下低沉地一句:
“把酒带上,出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