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您说错了。这个倒不是我自吹,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政府,没有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教育是无从搓手的。我还是给您做后勤部长。”
原先在济南时,蔡元培就组建山东师范大学,向龙谦要钱要地,跟龙谦也算熟悉,但没有这样就教育深入交流过。龙谦为他描绘的远景,令蔡元培极为振奋,“请总统放心,蔡某一定竭尽全力实现总统的宏图伟略。”
“对了,据我所知,德国的洪堡大学是现代意义上的第一所大学,政府只管出钱,不管其他。
我是想这么办的,但不知行不行。
我素知您主张兼容并蓄的办学方针,主张思想自由,学术自由。
这个是对的,我赞成。
但是目前的情况,国内各种思想极为复杂,国内的政治局势乃至国际局势也极为复杂,我不能不集中全部力量来实现我们各方面的目标,一些不合适的思潮,争论,我可能要加以限制,希望您理解。
现在洪粤诚的宣传局就混乱不堪,对于国家政体的设计吵成一团,您是明白人,如果中枢建国的思想过于混乱,就难以保证建国步调的一致了……”
这却是蔡元培所关心的,有些不安地问道,“不知总统要如何钳制思想?”
蔡元培用了“钳制”
一词,让龙谦哑然失笑,“孑民先生言重了!
思想是钳制不得的,而且也无法钳制,我从来没有要钳制思想!
我要的是行动一致!
推行工业化,包括推行义务教育,肯定会触及各方面的利益,会遇到各种的阻力,我心里有数。
我允许大家争论,但不允许行动上阻扰,因为我要做的是关乎国家根本利益的善事、大事。
目前所谓的上层思想过于混乱,国防军内部对于政体有不同的声音,不满我搞什么分权制,我的一些老部下不理解成立国会的意义,认为纯属聋子耳朵。
军队外的杂音也很强,质疑我开国会是做样子的有之,反对共和的声音也出现了,甚至有人提出恢复中断的君主立宪,将那个一岁多的娃娃推出来做国家元首,这就是胡来了!
高等学校是会领思想舆论的风气之先的,蔡先生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满清的覆亡,不能说没有新政以来权力思想过于失控的因素,我不能走满清的老路。
而且,当前情况下,如果不能将军队、政府的力量集中起来办大事,我们这个共和国是不会走出困境的,我的话请您考虑。”
“这个我明白。再不能有地方反制中枢的现象发生了。”
“现阶段靠得是中枢的强力控制。
但以后就不是了,靠得不是领袖的威望,而是法律和教育!
打个比方,蒙山军现在我说的算,但军队将领,特别是广大的士兵并不真正理解打仗是为什么!
我们准备武力平定外蒙的分裂叛乱,士兵们并不懂为什么要将他们派到冰天雪地的大漠去!
这就不行!
如果我不在了,用什么来保证军队的号令严明?
我觉得还是教育,当现在的娃娃们接受了国家民族的观念,明白了个人与国家不可分割的血肉联系,等他们成长起来,投身于保卫国土完整及主权尊严的战争,他们就会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所以,教育既要允许自由,也要限制自由。
国家没有统一意志就是一盘散沙,就会被列强一直凌辱下去。”
“总统说的极是。我完全赞同。”
“对了,你听说了敦煌石窟?”
“听说了,很令人惊讶。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想问你。”蔡元培曾是革命家,是教育家,勉强算半个政治家,但骨子里更是文人。当他听到敦煌石窟中的秘密,那份激动只有受过相当程度教育的人才能真正理解。而发现敦煌价值并施以保护的传说简直就是一个传奇,那是在十年前,眼前这个人不过是刚参加了一次实力悬殊的勤王战斗。
“敦煌石窟里藏有大量的经卷文物,各朝各代的都有,现在在军队的保护之下,具体情况,我让人给你介绍。
我想,这样的宝藏全国范围内还很多,我们会逐步发现的。
整理国故是我们的使命,是每一个爱国的知识分子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想建立一个社会研究院,吸收大量的有专长的知识分子进来,有组织有计划地对国故展开研究和保护。
比如敦煌石窟,比如故宫,还有大量的地下文物的挖掘考古,甚至还有清史的编撰工作,也要展开了。
这个研究院的院长,我也想请您来出任。
它是国家的一个部门,可以隶属于教育部之下。
你一并考虑。”
蔡元培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教育部及社会研究院的组建中。
年前,他请示龙谦回了趟山东,从山东三所大学及几所专门学校抽调了几十人到正在组建的教育部任职。
同时得到了许文夫辞职的消息,已经举家离开了济南南下了。
蔡元培大吃一惊,打听了许氏辞职的内因,获知许文夫的女儿许思曾回到山东,其中情由,蔡元培也是一知半解。
但肯定许文夫辞职与许思离开龙谦有关。
蔡元培不好问陈超,但回京后向龙谦透露了此事。
龙谦叹息数声,说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神情甚是落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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