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感觉到政府对工厂农村收的税重了。
你们就有权在最高层面提出要求,你们为他们办了好事,这样人家就会支持你们。
现在大家虽然入党了,却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
不知道党的方针、路线及奋斗目标是什么。
这不行。
陈超先生是你们党的总干事。
但他也不太懂党的工作规律,所以你们要学习,要帮助党的领导机构完善党的管理。
大力发展党员,加强宣传。
“农工党能不能获得政府和军队的支持呢?
不行。
是不是你们认为陈超创建的政党就代表我呢?
不是。
宪法规定,现役军人是不能参加政党的,参加了的也要**。
因为军队只能效忠国家,效忠政府。
政府也不能支持这个党,反对那个党。
只要你遵守宪法和法律,你就可以建党并且开展活动。
这就是民主。
所以,要想获得百姓的支持,你就得学会政党的运作方式,不能胡来,不能违反法律。
比如,工厂中的党员,首先要遵守工厂的规章制度,要去宣传党的主张,必须在业余时间或者获得工厂的同意,不能停下生产去开党的会议。
政党的所有主张,所有活动是不能违反法律的,特别是宪法。
宪法明确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不能侵犯公民的名誉。
那就是说,除了国家指定机关,任何人不能去限制剥夺别人的自由,也不能用造谣诽谤的方式去攻击别人。
假如你们农工党觉得另外一个党威胁到你们的发展生存了,只能采取合法的手段去竞争,将选民拉过来。
而不是仗着人多去封了人家的总部,抓了人家的领袖。
出了这样的事,政府不会因为你们是大党,是多数党而偏袒你们,而会根据法律制裁你们,该坐牢就坐牢,该罚款就罚款,最严重将依法取缔你们,不准你们再活动了。
所以,大家要学习法律,宣传法律,遵守法律。
“之所以给你们讲这些,是感觉到你们这个有着远大前程的政党还很不正规。
通过这次国会,你们要学习民主管理,适应选举,表决和少数服从多数。
这是一个大关卡啊,过这一关很难,但必须过。
国家这么大,政党这么多,意见全部统一是不可能的,是做梦!
山东老根据地的百姓支持蒙山军,不等于全国的百姓都支持蒙山军,北京的旗人就意见很大嘛。
我们不可能将有反对意见的都抓起来,这是荒唐的。
满清朝廷曾经这样办,说错话,写错字都不行,轻则坐牢,重则杀头,怎么样呢?
蒙山军从几百人的一支响马队伍用了十年的时间就推翻了他们,说明**是行不通的。
人家有嘴,就要允许人家说话。
人家有笔,就要允许人家写文章。
骂我龙谦的肯定有,只要说的是事实,我就得听嘛,不高兴也没办法。
就算是道听途说,没有根据,只要不涉及诽谤,我也没有办法治他的罪。
这就是新中华和满清的不同,你们要好好琢磨,好好理解,适应国家这个大变局。”
龙谦这番话对于程大牛显然太深奥了,但他却对龙谦最后几句话听明白了,“司令,这哪里行?谁都敢骂司令,这不是乱套了吗?抓他是轻的!天下是司令打下来的,就是陈先生也不能反对司令。”
“你看,大牛兄的观点就不对了。
骂我不等于反对我,即使反对,如果在法律的框架内,也是允许的。
如果有人骂我就抓,就杀头,那我跟满清皇帝有什么区别?
蒙山军打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大家想一想,假如满清没有被推翻,各位能坐在这个地方?
你们一定要记住,新中华不是满清政府,是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式政权。
我跟你们说,国会是有很大权力的,包括弹劾总统!
国会就是要有反对党的!
我们就是要允许人家用正当的方式反对。
我们刚建国,国会,政府的组建都不完善,等于是先开一个头。
将来,国家的所有法律都要由国会制定,政府的所有开支都要国会批准。
国会觉得总统出了大问题,可以用弹劾的形式给予罢免!
你们说权力大不大?
但是,国会议员是不能担任政府职务的,议员们做什么?
就是盯着政府,看政府是不是犯错了。
犯错就不行,就要在法律的框架内纠正。
为了保证国会议员的权利,法律要给议员们安上一道保险锁,比如各位都是国会议员,在罢免你的议员资格前,任何人,包括我,都无权抓你们,谁敢动议员一个指头,法律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会说,法律是谁?
法律靠谁保证?
我告诉你们,军队,警察,法院,都是执行并保证法律的机关……但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议员权力很大,谁来制约?
百姓,就是有选举权的公民。
你不为选民说话,你没有为选民说话的水平,就会落选,你的议员资格自然就没有了。
另外,议员既然是选民的代表,更要遵守法律和社会道德。
议员犯了罪,国会会第一时间取消议员资格,司法机关不会因为你是议员而宽容。
一句话,在新中华,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受到的监督也越多,你们要记住我的话。”
跟随龙谦的秘书处副处长欧阳中记录了这段话,经整理后将其呈报给主持国会的洪粤诚和宋教仁,二人认为意义重大,在《首届国会通讯》中全文印发了龙谦在山东团的讲话供全体议员阅读。
《国会通讯》是宋教仁建议的一份内部通讯,本来是准备作为各省议员讨论纪要互通有无的,尚未正式发行。
宋教仁虽然对最终确定将提交审议的政体组织结构不满,却对龙谦的讲话极为赞赏,为此他还在第一期的《国会通讯》上写了一篇“读后感”
,对龙谦提倡的政党运作及民主政治的推行很是唱了一番赞歌。
程大牛在龙谦临走的时候拽住了他,“司令,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合不合适……”
“说嘛。”
“周副司令被关在郑家大宅,你准备怎么处理?”
“哦。他最近怎么样?”
“身体还行,就是挺那个的……”
“乡亲们知道吗?”
“原先不知道,现在都知道了。”
“乡亲们知道为什么?”
“听说了。都说不该叛变司令。可是,毕竟是跟你打天下的老臣了,就那么一直关着?”
龙谦笑了笑,“谢谢你,除了你,还真没几个敢跟我讲这件事。
老程啊,周毅的错误,或者说罪行是严重的。
他差点毁了蒙山军啊。
这件事会走军法审判,因为他的军籍并没有剥夺。
至于功劳,他当然有功劳,但功劳不能抵消犯罪。
将来怎么判,是国防部军法局的事。
但周毅全家的生活要照顾好,我会关照的。
你可以看望他,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照顾。
他的妻子没罪,孩子更没罪,这点会分清楚。
你放心,我龙谦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可是,你想不到?
跟随我打天下的老部下,竟然有人要取我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