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痛苦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捏着她的下颔,“小妖精,明天我们就结婚!”
“啊?”
“你这么会勾引人,我必须得先将你绑住!”
她无语。
她根本还没有开始勾引好吗?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这男人!未免也太经不起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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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没想到会接到方琦月的电话。
和她约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晚吟到的时候,方琦月已经坐在那儿了。看着那张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脸,晚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晚吟坐下就问。
“回国一段时间了。孩子快生了,我想回来看看你们。”其实……她也是怕自己,孩子生下来就再没有时间来和他们道别……
晚吟心疼的打量她。
虽然怀孕了,可是,她还是好瘦。
“就在国内生吗?”
“嗯。不能再飞来飞去了,曜斯不放心,我也没精神了。”方琦月嫣然笑开。
晚吟眸色微暗。
同样是一个母亲所生,可是,所有的好运似乎都给了自己。而对面善良的女人却遭受着痛苦的折磨。
晚吟站起身,贴着她身边坐着。
“预产期,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还有一个多月。不过,医生也说了,不排除早产的可能。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体……”
方琦月没有再说下去,眼底有些苍凉,又有许多柔情。
晚吟心疼的将她的手握住,“你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上帝会保佑好人。”
最后一句话,其实,她根本不信……
若是真的保佑好人,司焱……就不会那样走掉……
方琦月不想让晚吟替自己担心,微微一笑,颔首,也说着违心的话,“嗯,我有信心。一定会好的!”
晚吟正了正色,看着她,“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那个爱你胜过生命的男人,你也要坚强的走出产室!”
她知道,生孩子,对她现在的体质来说,是一场多大的挑战。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了。
提到那个男人,方琦月鼻尖一酸,红了眼。
“我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从认识他到现在,给他的全都是难过……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让他开心一点……”
“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替他生这个孩子,他一定很感动。”
“感动却不代表能接受。”方琦月叹口气。
心事重重的喝了一口热热的牛奶,忽然,腹部一阵痉挛的痛……
“啊!晚吟……”牛奶被打翻在桌上,她痛苦的扣住晚吟的手。
“天!该不会是发作了吧!”晚吟惊得将她拥住,“姐,你深呼吸!我立刻打急救电话!”
实在来得太突然,晚吟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边安抚她,边拿手机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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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唐曜斯过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关闭得紧紧的。他就要不顾一切的闯进去,晚吟伸手去拦他,被他不客气的一把推开。
见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连祈烨冷冷皱眉,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摁在墙壁上。
唐曜斯浑身都在发抖,眼里泛着红血丝,手比着连祈烨,“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放开我!”
“你最好冷静一点!”
“该死的!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冷静!”唐曜斯几乎是跳起来咆哮,像一头受伤的狂狮,额上青筋暴露,“如果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的是你的女人,你能冷静得了吗?给我滚开!”
他抬腿就叫要踹连祈烨。连祈烨身手极好的避开,可也松了他。
晚吟张开双臂将要冲进去的他挡住,“唐曜斯,拜托你,为我姐姐考虑一下!”
唐曜斯狠狠盯着她。
“你这么进去,只会吵到医生,影响他们!对我姐没有任何好处!”
“屁话!”唐曜斯冷冷的推开她。
“唐曜斯,如果我姐有什么万一,你就算是死一百回都换不回来!”看着他的背影,晚吟急急的说。
他一怔。
脚步顿住了。
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墙上。深深的挫败感和惶恐攫住了他,他额头痛苦的抵着墙,凉凉的液体,从那张刚毅绝俊的面容下滑落……
再也顾不得形象和场合。
他的多多……那个笨蛋一样的女人,现在正无助的躺在冰冷的床上,面对着生死煎熬……
他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守在门外,什么都不能替她做……
他真该死!真该死!
晚吟捂住唇,心伤得别过脸去。连祈烨张开双臂,将她拥得牢牢的。
靠着他的胸口,她闷闷的揪紧他的上衣,哽咽的轻语:“我不想再面对一次生死离别……”
“不会的。景容在努力联系他师傅,如果能联系上,或许还能有其他办法……”连祈烨一下一下拍着她颤抖的背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轰然拉开。
唐曜斯灰暗的眸子扬起一丝亮光。
医生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可是,第一句话,就震得他魂飞魄散,脑子里‘嗡’一声短了路。
整个世界仿佛在顷刻间被颠覆,接下来的话,他再听不进去一个字……
——很抱歉!母体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我们现在必须剖腹将孩子取出来!
没有了生命迹象?
医生在说谁?
他的小多吗?
不……不会……
他的多多和他一次次保证过的,保证要为他坚强的活得好好的……
她那么善良,不会对他这么残忍……
不会舍得的……
铺天盖地的伤痛扑过来,他踉跄了下,下一秒,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长廊上,像死过去一样。
痛彻心扉、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
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他的多多,温柔的在他唇边,一声一声的说着再见……
不!
不要再见!
不准再见!
多多……
小多!!
不准离开!!
“曜斯?曜斯!”他猛然被推醒。入目的,是一张忧心忡忡的小脸,“你又做噩梦了?”
唐曜斯满头冷汗,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小女人抱进怀里,拥得紧紧的,“是,又做噩梦了!幸好……幸好那只是一场噩梦……”
那天医院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医生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晕厥了过去,可是,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小多居然还好好的。
孩子也好好的,只是有些早产的问题。
原来……
那天医生说的没有迹象的母体,不是他的小多……
医生弄错了家属。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感谢医生弄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