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沙哑的“叮咚”几声,代表着这间房子的门铃已经很久没有更换过了,已经很老了。
“等一等的说!”屋内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摔倒了,又慌忙扶着家具爬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把家具给带倒了一样。
咔嚓……
门开了。
“欸?”
打开门的鸣人小脸写满惊愕神色,在开门之前,鸣人想过很多个可能性——火影大人、池泉老师、臭屁佐助、伊鲁卡老师、泉前辈、火影爷爷安排监视自己的忍者……
却没想到全猜错了。
“你是……”
当鸣人神色有些狐疑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宁次那双瞳色十分特殊的眼睛!
鸣人骤然警惕起来。
他立即往后退了半步,即便身上还有些地方很疼痛,但还是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你这家伙的眼睛看起来是日向一族的人,喂!该不会是想上门寻仇的吧?”
“不是。”
宁次面无表情答道:“那个家伙被你们杀死了,是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更是他学艺不精。同时,也是他的宿命如此。”
“一只可怜的笼中之鸟……死在外人的手里,其实比死在自己族人的手里更好。至少,他的灵魂可以得到解放了。”
鸣人:“???”
这家伙前面几句话还能听得懂,后面在这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你……进来坐坐?”鸣人被他给整不会了。
“不必。”
宁次那一对白眼凝视着鸣人湛蓝色的眼睛,他小脸表情很是肃穆地问道:“怎么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不是恶人?又怎么判断一个人所做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恶行?以十分恶毒的手段,将可怕的咒印刻在自己族人的身上,这算不算是一种应该付出应有代价的恶行?”
鸣人:“???”
面对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鸣人大脑风暴了好一会儿。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做了坏事的人就是恶人啊!恶人做的坏事就是恶行啊!尤其是一个人所做的事伤害到了无辜的人,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只要他是带着恶意的心态去做的话,那他肯定是做了坏事啊!”
“至于你说的什么恶毒的咒印……如果真的是很恶毒的咒印并且伤害到了很多无辜的人,那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见到宁次那张冰冷冷的小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鸣人赶紧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跟我说的这些话,没有隐瞒任何细节的说。”
“而且最好是让池泉老师看一眼。因为池泉老师有看穿他人过去之恶和未来之恶的力量。”
“……池泉老师?”稍稍回过神来的日向宁次,注意到了这个称呼。
“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池泉哦!”
鸣人龇牙一笑说道:“就连火影爷爷也有很多时候说不过池泉老师呢!”
宁次问道:“他是你的老师吗?”
鸣人点了点头:“是我在正义道路上的老师!”
“正义……”
宁次斟酌着这个词汇。
“呼!”他忽然吐了一口浊气,说道:“那我大概有一些了解了。”
说罢。
他转头欲走。
在走之前,宁次冷漠地补充道:“你不必因为我的到来感到疑惑,我只是想借你来了解一下他。我说的‘他’就是你口中的池泉老师。”
鸣人:“……”
“怎么这么多人跟佐助一样臭屁啊?”看着对方逐渐走远的背影,鸣人不满地嘟嘟囔囔:“真是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谢谢也不说。”
……
“日斩,我都听说了!”
火影大楼内,转寝小春面色发黑地对猿飞日斩道:“九尾人柱力在村子里杀人了。对吧?而且,杀死的还是日向一族的忍者!日斩,这就是宇智波池泉的[绝对正义]的危害性!”
“在[绝对正义]的负面影响下,现在连人柱力都学会杀人了。你能确保在不久的将来,人柱力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加极端的行为吗?”
说到这里,转寝小春再面色阴沉地继续道:“还有,富岳那个孩子,也参与进去了吧?他非但没有阻止人柱力,反而跟着人柱力一起杀人,甚至有可能就是他怂恿人柱力。”
“老身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富岳到底是不是真心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否则,他是怎么教出来这样的一个怂恿人柱力杀人的小儿子的?”
“老身更开始怀疑宇智波刹那的死,是不是早就已经设计好的?实际上,是为了让我们放松对宇智波一族的警惕。”
“等到机会来临的那一刻,宇智波一族是不是还会毫不犹豫的发动一场政变?”
“甚至,这场政变是不是由宇智波池泉领导?”
听着转寝小村越说越离谱,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种全凭猜测的妄想,猿飞日斩眉头皱紧。
他疲惫地打断了转寝小春:“一些只是在猜测中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了。小春,木叶现在已经够乱了,不要再凭空增添新的乱局。”
猿飞日斩沉声道:“老夫也没想到鸣人的正义,居然也跟着一起极端了起来。”
“不过……”
猿飞日斩想到了什么:“老夫不是早就安排了卡卡西,让他监督鸣人的正义吗?”
另一边,刚才没有说话的水户门炎,在这时出声解答道:“在你离开木叶的那段时间里,你不是安排卡卡西监视宇智波一族动向吗?”
“也许……正是这简短的几天时间缝隙之中,鸣人内心的价值观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让他被绝对正义影响的更深了。”
“而且因为卡卡西有边的任务在身,导致没有人能阻止鸣人这种心态变化。”
猿飞日斩:“……”
这口黑锅拐了个大弯,没想到居然拐了回来,并且扣在了自己这个木叶火影的身上。
“日斩,虽然我们无法阻止鸣人信奉[绝对正义],但为什么不能用别的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更关注别的事呢?”
水户门炎忽然继续道:“现在鸣人年龄还小,三观尚未定型。就算今天一时犯下了这样的错误,也是能扭转回来的。”
猿飞日斩一怔:“什么方法?”
水户门炎道:“那孩子除了对绝对正义很感兴趣外,他依旧是很想成为木叶火影的对吧?”
猿飞日斩颔首的同时,语气带着些许自信:“老夫这些年来的努力,并非白费的。成为木叶火影,是鸣人毕生最大的梦想。也是老夫从小给他灌输到大的一个理想。”
水户门炎悠悠道:“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培养这个孩子。日斩,其实是想把他培养成木叶的五代目火影的,对吧?”
“当你决定要提前培养他的时候,漩涡鸣人那孩子,就有很多事情要做了。虽然无法摆脱他对[绝对正义]的追崇……”
“但至少可以如我所说的一样,转移他一部分的注意力让他不在绝对正义上陷得太深。”
“提前培养……”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小春,你觉得怎么样?”
转寝小春说道:“漩涡鸣人的父亲就是四代目火影,将他培养成五代目火影不是不可以。但他必须摒弃所谓的绝对正义,否则让他当未来的五代目,木叶会被绝对正义毁掉的。”
虽然转寝小春提出的条件,但至少也没有反对。
猿飞日斩揉着太阳穴,说道:“可以试一试。”
可同时他心中也有个疑惑——自己傍晚跟池泉说,他纵容鸣人的行为,是在拔苗助长。
而自己现在这样做,是不是也在拔苗助长?
……
深夜。
当宇智波泉睡得正香时,突如其来的一阵“叩叩”声,让她瞬间被惊醒了过来。她第一时间,就从旁边傍着的忍刀摸了过去。
同时毫不犹豫开启三勾玉写轮眼。
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
“橘……橘次郎?!”泉手上的动作更是一顿,她惊愕见到橘次郎正蹲在紧闭着的窗户外边,用爪子轻轻敲击着窗玻璃。
窗外的橘次郎,似乎听见了少女的嘟囔声,顿时不满道:“什么橘次郎?要叫橘次郎前辈啊喵!有点尊卑礼貌啊新人!”
泉赶紧把窗给打开。
还没有等她好奇询问,橘次郎就主动开门见山道:“池泉大人让我把你喊出来,池泉大人还说——执行正义的时刻到了。”
“正义”二字让泉立即从朦胧的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
“好!”
她没有浪费时间,连身上的睡衣都懒得脱掉,就直接把警务部队的件件装束往身上套。再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旋即直接钻窗户跳了出去。
“还得再叫一个人。”
橘次郎补充了一句话的同时,动作很是娴熟地跳到了泉的肩膀之上。
泉一怔:“谁!?”
“御手洗红豆。”
……
今夜的红豆,一晚上都没睡着。因为她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内,竟发生这么多大事。
而且每一件事都和宇智波池泉有关,甚至她御手洗红豆也亲身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