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战术再好,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说的没错。
即便是用各种战术让马贼快速减员,但是当双方真的纠缠、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切战术、阵型都已经无用。
混战在这一刻展开,拼的就是单兵素质!
更何况,他们以骑兵对步兵,而且人数占优!
“死开!”
莫辛甘喘着粗气,附魔手半剑划过,像劈西瓜一样一剑斩碎拦路马贼的头颅,鲜血喷了他满脸满身,却来不及去擦拭。
他掌管的是长枪兵,除了剑盾兵外,受创最重的就是他们!
信手捡起一面马贼掉落的盾牌扔给最近的一位手下,莫辛甘向前线方向走去。
战线虽然混乱,但是还没有崩溃,现在还来得及将缺口堵住!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长枪兵身上燃烧着火光倒飞二回,落在地上只吐出一口鲜血就失去了生命。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鳞甲的马贼正挥舞着手上的长剑缓缓走来,长剑之上,烈火熊熊!
附魔武器!
双方的目光在这一刻碰撞在一起,都同时锁定了对方!
莫辛甘不再隐藏,淡绿色的生命斗气涌入手臂,手臂顿时粗了一大圈!
“一阶生命斗气……!”
鳞甲马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露出了残酷的笑容:“老子正愁没有功劳可捞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踩踏着肮脏的积雪,朝着莫辛甘狂冲而来!
锃——手半剑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火光四溅!
鳞甲马贼本身就是火焰斗气,与手中附魔武器相得益彰,只是一次碰撞,火焰就顺着剑身向莫辛甘流淌过来。
但莫辛甘也在生命斗气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足称恐怖的力量,那鳞甲马贼竟然握不稳长剑,剑刃横着拍会到了他自己身上,随后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惶恐:“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莫辛甘却没有时间去回答,他双手一甩,将剑刃上的火焰熄灭,随后主动发起了攻击!
感受一下吧,这经受过雷文男爵强化的强大!
鳞甲马贼见状,也是暴喝一声全力催动斗气,双手握剑猛地向上一扬!
砰!
咔嚓!
碰撞之下,火焰长剑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上面的魔力符文闪烁爆出一团火光崩溃殆尽,随后剑身向下猛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附魔鳞甲抗住了剑刃,却没能够化掉其中的冲击力。
澎湃的力量压得鳞甲马贼单膝跪地,也顺势砸碎了他的肩膀,一声惨叫无法压抑地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啊——!!!”
“去死!!”
莫辛甘剑锋一转,刺进了他的头颅!
噗——鲜血喷涌,鳞甲马贼扭曲的面孔就此僵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死死盯着莫辛甘,脸上写满了不甘。
一阶超凡,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带有相似疑惑的不止是他。
“血狂”
劳森,一阶血腥骑士,赫莱提手下的头目之一。
他的心情,此刻就如同这阴暗血腥的战场一样压抑!
刚刚带队从破口冲入阵中,刚要斩开杀戮,但身边的一个亲信就被人当场斩杀!
最要命的是,那人一击即退,让他根本抓不到影子!
“出来,给我出来!!!”
劳森大声吼着,但是在这混乱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很快就湮灭下去。
焦渴的感觉弥漫心头,劳森咽下几口唾沫,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渐渐兴奋起来。
“不出来?
那就别怪我了!”
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策动战马,猛地冲向了一个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剑盾兵。
你不出来,我逼你出来!
手中长刀包裹着暗红色的血腥光芒。
就在长刀即将略过那枪柄喉咙的时候,后者却忽然站了起来!
盾牌之上蒙上了一层深褐色的斗气光芒。
大地斗气!
原来你藏在这啊!?
劳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就又化作狞笑,有战马的速度加成,别说是大地斗气,就算是钢铁斗气都要被他戳一个窟窿!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似乎有风声响起,紧接着胯下战马口中发出一声哀鸣,猛地向前栽倒下去。
劳森经验丰富,慌而不乱,在地上一个骨碌就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长刀,警惕地四处张望,赫然发现一个皮甲剑士就站在他此前战马的位置,手中长剑还包裹着青色的斗气光芒。
暴风斗气!
两个超凡的出现让他心中颇为紧张,一边面向他们两个,一边向后退去希望和自己的手下汇合。
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后心一凉,随后便是透骨的灼痛,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消失。
一截剑尖就穿透铠甲出现在了胸口,上面还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斗气。
三个超凡!?
怎么会这么多!?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高尔、林克和西蒙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分头散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最激烈的战斗,无疑是围绕着战场上仅有的两位二阶展开。
何塞挥舞弯刀,带领着自己的亲信马贼反复冲锋,不断掠过埃里克身边,带着暗绿色的腐毒斗气不断劈下,埃里克一手持剑一手持盾,鼓动斗气全力进行着拦截。
“嘿嘿,二阶钢铁斗气,果然是比尤金那老东西强出太多了!”
在又一次被埃里克格挡住之后,何塞停下战马,露出了笑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投靠我们的赫莱提大人?”
“以你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和实力,足以把尤金甩开十条街,到时候整个蝎巢,你的地位能够与我平齐,仅在沙王大人之下!”
埃里克面色阴沉,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沙王’是什么爵位,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何塞嘴唇抽搐着:“现在是乱战阶段,你的战术虽然不错,但手下的士兵完全比不上我们!”
“我大可以在这里和你缠斗到你的手下被杀光,到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地邀请你了。”
埃里克哼了一声:“那就到时候再说!”
说着他手中长剑灌注着钢铁斗气,带着辉光猛然砸下!
锃——火光爆起,墨绿色的斗气沾染在剑刃之上,带起一块块锈蚀,但是马上又被钢铁斗气修复。
“腐毒斗气天然克制钢铁,你的斗气耗不过我!”
何塞猛地一指还在那里发呆的维斯冬:“就为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男爵,你就要葬送掉自己的命?”
“关你屁事。”
埃里克冷冷说道。
“呵呵,好!”
何塞一声令下:“我来缠住埃里克,你们去给我砍了他!”
一声令下,他手下十余名亲信顿时调转马头,斜放弯刀,向着维斯冬飞速冲去。
但是后者还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却是第一次知道战争究竟有多么残酷。
残肢断臂、鲜血碎肉,人和马的叫声凄厉如同地狱里的幽灵。
他想要逃跑,但是又不知道该逃去哪里;他想要冲锋,却始终无法挥动缰绳。
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让他进退维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起来!
弯刀越来越近,第一个马贼已经能够从维斯冬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调整角度,挥舞弯刀,只需要一下就能够将这“男爵大人”
的头颅割下来。
两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维斯冬胯下的血睛战马不安地原地踏步,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还没有动作。
弯刀略过血睛战马的马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