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卡塔库栗孤零零坐在桅杆顶部,盯着手上的报纸。
赏金很高,实力很强,大海上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怪物级别的新人了啊。
不过,他最在意的果然还是…
这家伙,也有两个妹妹吗?
可以什么事都不用管,把妹妹带在身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四处闯荡大海?
“呵…”
卡塔库栗眼中带着羡慕,想起妈妈最近又在逼迫妹妹联姻的破事…他拉了拉围巾,略有些疲惫地向后倚靠在了桅杆上。
真是个让人嫉妒的小子啊。
某条小的可怜的帆船上。
吱呀——!
达斯琪猛地推开舱门,手里攥着刚送到的报纸,兴奋得脸颊泛红:
“米霍克先生!”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鹰眼面前,哗啦啦抖开报纸:“锵锵锵!快看啊!夏诺大人又有新消息了!”
鹰眼正擦拭着黑刀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扫过报道内容——赤犬负伤、克洛克达尔战死、海军舰队无功而返…每一条都让那双鹰隼般的瞳孔泛起异彩。
自己还是低估了吗?
原来那家伙的剑术,竟如此强大?
“有趣。”
他低声喃喃,瞳孔中燃起久违的战意。
自与红发那场未分胜负的决斗后,这片大海上,再无人能让他如此渴望出剑了。
黑刀夜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鹰眼忽然抬眸望向伟大航路深处,开口道:
“今晚过后,我们就分开吧。”
“诶?!!”
达斯琪本来还喜滋滋捧着报纸呢,闻言顿时瞪大了眼,“为什么啊,米霍克先生,我们的目标不都是找到夏诺大人吗?”
“你的船,终归是太慢了。”
鹰眼微微摇头,“这样下去,永远也追不上那家伙。”
“您的船倒是快呢,沉的也快。”达斯琪委屈巴巴地嘟囔着,“什么嫌船慢,分明是嫌弃我吵闹嘛!”
“…”鹰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就好。”
这些天里,达斯琪天天都在缠着自己,想拜师学习剑术,真是让他不胜其扰。
至于他为何会跟达斯琪在一条船上…
那得从罗格镇离开那天说起了。
当时他动身前往颠倒山,继续去追夏诺的船。
结果在下山冲刺的时候,因为那个鲸鱼拉布,莫名其妙不见了踪影,导致他分心去关注这件事了,一不小心就翻了船。
他掉进海里成了落汤鸡,船更是撞上双子岬海岸,摔了个粉碎。
偏偏这时,先他一步出发的达斯琪,正在双子岬的草地上晒太阳休息,于是这丢脸的一幕,就被眼前这个剑痴少女,目瞪口呆地看了个正着。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少女打晕过去,然后直接坐着她的船离开。
可想起这小丫头之前在罗格镇港口说过的那些话…
终究是没能下得了手。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他成了搭便船的临时乘客。
而那个迷糊少女达斯琪在认出他的身份后,欣喜若狂,天天缠着他请教剑术,甚至半夜都会抱着佩刀蹲在舱门外。
结果没撑住睡着了,嘴里还迷迷糊糊念叨着:
“米霍克先生…请您收我为徒吧…只有变得更强,我才能有资格…追上夏诺大人的步伐啊…”
——简直烦得要命。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向来厌恶被人打扰,更别说收徒这种麻烦事。
但奇怪的是,自己始终没有真正选择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个剑痴少女,那股对剑道单纯的执着,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鹰眼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这样好了。”
达斯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追上夏诺之前。”他淡淡道,“每天我都会教你几招,然后第二天查看你的进度。”
达斯琪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若是满意的话,未来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
“但…”鹰眼平静俯视着她,“如果你进展太慢,让我觉得你没有天赋可言,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保证不会的!”达斯琪唰地站起身,激动得脸颊通红,“我一定会拼命练习!绝对不让您失望!我、我现在就去拿刀!!”
她丢下报纸,转身就要往外冲,结果被舱门门槛绊个踉跄,直接摔了个跟头。
鹰眼看着这个冒失的家伙,手忙脚乱四下找眼镜的模样,忍不住闭上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作出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
夏诺啊夏诺。
你到底在哪里,还是停一停,让我尽快追上吧…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你说什么?!!!卡普!!”
战国重重将报纸拍在桌上,难以置信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元帅办公室的屋顶。
“老夫又说错话了吗?”
卡普一愣,接着又满不在乎地继续挖着鼻屎,“可那确实是事实啊,这小子老夫确实早就认识啊,武装色还是我教的呢。”
“老夫在意的就是这一点啊!”
战国咬牙切齿,恨不得给眼前这个老匹夫一拳: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看到悬赏令才知道说吗?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现在可是成了本部的大麻烦,连杀两名中将,还干掉了一个七武海!”
“这就能算是老夫的徒弟了吗?当初只不过是为了还债,教了点入门基础罢了。”
卡普耸耸肩,又瞥了眼报纸上赤犬负伤的特写,突然嘻嘻一笑:
“不过…能把萨卡斯基那小子逼到这种地步,确实有点厉害啊,噗哈哈哈!”
“卡普!!”
战国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你还有心情笑?!”
“这么凶干什么?”
卡普抠完鼻屎,顺手黏在旁边的山羊身上,“鬼蜘蛛的死是自找的吧?你明明对经过再清楚不过了,而那个布玛娅,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吧?”
“他们俩死了,老夫还要难过不成?反倒是觉得,这马林梵多的空气反而呼吸起来要清新了许多啊…”
至于那个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卡普啧了声,近年也见过对方几次,直觉告诉他,那家伙从来没有改邪归正过。
明明曾经也是野心勃勃的大海贼,一去阿拉巴斯坦后,就装出一副正派的模样,抓起海贼来,比海军都要积极…
鬼知道背后在捣什么鬼!
倒是那个夏诺。
出海后从来没袭扰过城镇,也没抢劫过商船,甚至连海贼团这个称谓都是本部强行抹黑扣上去的帽子。
“反正老夫是对这家伙没什么恶感啦,当然,要是顺路碰上,老夫还是会出手把他逮回来的!”
卡普咧了咧嘴,“说起来,你这么想解决这个麻烦,老夫倒是有一计,这七武海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嘛,干脆把他招揽成新的七武海好了!”
一举两得嘛!
能让夏诺小鬼不再和海军为难,而七武海里,又多出一个不会仗着有合法掠夺权、就到处欺负民众的家伙。
怎么想都是好事。
“七武海…”
战国脸色沉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可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