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夏哑口无言。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良久,她低声说:“我以为…你会同情她。”
“我同情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他语气缓了些,“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拿陆家当跳板。尤其是现在当我终于有机会把你光明正大带回这个家的时候。”
她心头一震。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昨晚翻了整整三小时族谱,确认没有近亲禁忌。我还查了婚前财产公证流程,拟了七版协议草案。我甚至去找了心理医生,问他‘如果一个人重生了,算不算精神障碍’。”
白清夏愕然抬头。
“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一次。”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上辈子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死在产床上。这辈子我拼了命也要改写结局。所以白清夏,你可以为别人考虑,但别忘了我也需要你。”
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带母亲的陶罐来,为何交出书房钥匙,为何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对她的在意。
他在用尽一切方式宣告主权。
“我…不会帮罗薇骗人。”她抽泣着说,“但我希望她能得到妥善安置。比如匿名领养,或者…资助她去国外生活。”
陆远秋凝视她许久,终是点头:“我可以安排。但条件是你必须搬进主宅,以未婚妻身份出席中秋家宴。”
“可是陆晴…”
“陆晴没问题。”他打断,“她只是把我当哥哥依赖。真正的问题是你在逃避什么。”
白清夏望着他,忽然想起十四号那天傍晚,她在房间外徘徊整夜,终究没敢敲门。
原来她一直在怕。
怕这份感情太炽烈,烧毁理智;怕家族纷争吞噬彼此;怕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梦一样醒来就消失。
可此刻,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斑驳温暖。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搬进去。”
陆远秋笑了,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回程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直到踏入院子,陆晴忽然从客厅冲出来,脸色苍白:“哥!白姐姐!张志胜出事了!”
“什么?”陆远秋皱眉。
“他…他在高速上车祸,现在在市二院抢救!听说是刹车失灵…”
白清夏心头一紧。
陆远秋却眼神骤冷:“刹车失灵?巧得很啊。”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场意外,都可能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