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经收拾好书箱,准备回自己书房的长柏却看到徐载靖坐回了书桌后,继续学着什么。
“公子?”
身边的汗牛问道。
长柏迟疑了片刻:“下次靖哥儿不走,你别收拾。”
“是,公子。”
说完,长柏也坐了回去。
转过天来,
汴京城西北,
西军大营中,
跟着勇毅侯回京的一批年轻尉校齐聚在一处营帐中,每人手中还拿着一张写着字儿的纸。
之前的侯府亲兵,现在的尉校,曾经被羽箭射中要害,被虞湖光救回来的叶放,挠了挠鬓角后,朝一边的狄菁道:“狄头儿,这个字儿念什么?”
狄菁看了眼:“夷。”
叶放:“咦?然后呢,念啥啊?您也不认识?”
“夷!”
看着叶放皱眉的样子,狄菁直接给了叶放脑袋一下,道:“我说它念夷,克夷门的夷!”
叶放连连点头。
听着后面的对话,祝庆虎朝后看了过来。
叶放凑过去,抖着手里的纸,道:“祝头儿,这谁作的烂词儿啊,什么战马隆隆,什么击碎克夷门的梦?啥呀这是!”
“之前在克夷门外,是咱们步军可是直面白高铁鹞子,狄头儿带着俺们砍杀过去的关骑军啥事儿啊!”
叶放说了两句,看着前面的无言的上级,道:“咋了?”
狄菁面带笑容道:“叶放,你最好别让靖哥儿知道你这么说,不然.”
叶放一愣,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其中有在侯府早晨徐载靖晨练的长枪,嘣嘣响的强弓弓弦,闪过的飞斧,扔过的短枪,也有在白高战场上的近万俘虏。
“嘶这天太热了,我都热的说实话.不是,我都说胡话了!好,作的好啊,你看这后面几句”
说完,叶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手里的纸继续道:“狄头儿,后面这几个字我全不认识”
这时,
有尉校从外面走进来,道:“曹老将军和徐侯来了。”
帐子里一静,
很快,
须发皆白的曹老将军和徐明骅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帐中众尉校立马站起身,拱手躬身行礼叫人。
曹老将军看着退到一旁的徐明骅,只能笑着摇头,看着帐中众人道:“这位是营中请来的教坊王都知,这曲子如何唱便由他教尔等。有什么难题没有?”
“将军,让俺们唱曲儿,那不是成戏子了么!”
有人出声说道,说完,帐子里众人嗡嗡的议论的起来。
曹老将军抬眼一看道:“你小子爱唱唱,不唱滚!给你面圣的机会你不要是吧!”
听到这话,
营帐中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归京后,只在金明池南的宝津楼前给皇帝演武,那时皇帝在高高的楼上,众人只能看个影儿。
今日听曹老将军的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在皇帝跟前唱啊!
“唱!俺就喜欢唱曲儿”
“嘿嘿嘿嘿”
帐子里众人闷声笑了起来。
这日,
上午,
艳阳高照,
知了在树上不知名的地方鸣叫着,
襄阳侯府大门口,
徐载靖骑着马,陪着徐家马车旁走了过来。
因为襄阳侯府占地颇为广阔,
举办宴席的地方又离着大门口有些距离,
所以徐载靖并未在大门口停留,而是顺着襄阳侯府门房的指引,直接骑马跟着马车进到了院子里。
曲园街勇毅侯府是大,
但是和襄阳侯府比,还是略微有些差距的。
在一处远看着有树木的院子门口下马,
坐骑由青云跟着去安置,
徐载靖站在马车旁,扶着孙氏走下了马车,其他几辆马车中,谢氏、华兰和各自的女使也都走了下来。
随后,
众人走到了院子门口,
看到徐家一行人,
平宁郡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了。
“衡哥儿,带你两位哥哥去院儿里玩。”
“是,母亲。”
齐衡同样是一脸笑容的应道。
“章大哥,靖哥儿,这边请。”
看着徐载靖几人走远,
平宁郡主拉着孙氏的手,朝谢氏、华兰笑了笑后,道:“前日衡哥儿他藏了东西进府,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今日一看,居然是一株开花的并蒂莲!”
“那郡主娘娘您可是真有福了!这并蒂莲可是寓意极好的。”
孙氏笑着说道,身旁的两个儿媳也是连连点头。
平宁郡主拍了拍孙氏的手,道:“那也是托了靖哥儿的福气。”
孙氏笑着摇了摇头:“娘娘说的哪里话!靖儿和我说过,人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娘娘生辰前出来,岂不是有缘!”
平宁郡主笑容更甚,看了眼孙氏身后捧着礼品的女使嬷嬷后,平宁郡主一边陪着孙氏往里走,一边道:“大娘子,我才多大年纪,其实是不想办这个的,还是在娘家,但架不住父亲他说要给家里增增喜气人气”
“老侯爷说得对”
孙氏回道。
院子内,
通着活水,
青石砌成的井口旁,
满头汗水的健妇忙不迭的将冰凉的井水提上来,注到一旁放着瓜果的大桶中。
放眼看去,大桶便有几十个。
不时有女使将浸的凉爽的瓜果放在铺着荷叶的盘子上端走。
不远处的走廊上,又有健妇在忙着戗着冰块制作冷饮。
远一些的地方,
有乐师正在奏着舒缓的曲子,
妇人姑娘们,穿着艳丽的夏衫,带着女使扇着团扇三五一团的走着。
清爽的庭轩中,
柴铮铮正在和顾廷熠边说话边喝着清冽的饮子。
“啊?铮铮,这你都知道了?好听么?”
“嗯嗯,做曲子的人里有我认识的,好不好听看人吧,我觉得.还行!”
顾廷熠迟疑道:“还行.好吧!”
柴铮铮看着不远处正在笑着和白氏说话的平梅,疑惑道:“廷熠姐姐,怎么看着你嫂嫂平梅姐姐更好看了?”
顾廷熠点头道:“嫂嫂她如今儿女双全,大哥虽远在兴庆府,但也是当红得用,最近更是.”
柴铮铮:“嗯?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