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便有徐载靖义弟、廉国公家世子卢泽宗,
此时卢泽宗正坐在已经换了衣裳靴子的徐载靖身边,没看正在给他满酒的徐载靖,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不远处十岁左右的黔国公姚家的小孩儿。
酒盅就要斟满的时候,察觉到的卢泽宗这才赶忙上手扶了扶酒杯后,朝着徐载靖笑了笑。
而坐在黔国公家小孩儿身边的顾廷烨,举着自己的酒盅,道:
“十四郎,姚十四郎,哥哥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抿一口,哥哥我就喝一盅!”
看着小孩儿迟疑的样子,顾廷烨继续东岸:“你要是敢喝一盅,我就再和你讲讲,我在贝州城的经历,如何?”
一旁的齐衡道:“二叔,姚小弟年纪太小,你就别逗他了!”
顾廷烨摆摆手,示意齐衡不要说话后,继续道:“我说十四郎,你不会是怕了吧?”
说着,顾廷烨坏坏的朝席面上的众人看了看,还给卢泽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起起哄。
徐载靖叹了口气,瞧着看过来的姚家小孩儿正要说话,
那姚家小孩儿看了看徐载靖后,在椅子上站起身,举着酒盅道:“顾二哥哥,你和徐五哥哥一起在贝州为国搏命,这盅酒是弟弟该敬你们的!”
说着,这年纪不大的姚家十四郎便举杯一口饮尽。
“这你.我.”
顾廷烨看着喝酒后面容挤作一团的姚十四郎,瞬间无言以对。
“啧啧啧啧.”
“差距,这就是做人、说话的差距啊!”
徐载靖一边摇头一边啧声道。
齐衡有些忍不住笑的抿起嘴。
徐载靖说完,没等顾廷烨说话便朝身后的青草看了眼,道:“青草,去换个大碗来。”
“青草,多拿一个。”顾廷烨在后面喊道。
青草笑着福了一礼,刚朝外走了几步,便有冯家女使上前询问。
很快,青草便捧了几个银质屈卮过来。
徐载靖便举着大大的银质带柄酒碗,看着那姚家小孩儿道:“姚十四弟弟,请了。”
一旁的顾廷烨赶忙跟着举碗,笑道:“姚十四,你小子看不出来,人不大,倒是会说话。”
姚十四郎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顾廷烨说话的时候,徐载靖已经亮了亮酒碗示意饮尽。
见此,顾廷烨赶忙喝完,也如徐载靖一般亮了下酒碗。
待顾廷烨喝完酒,这黔国公家的小孩儿才拱手一礼,坐回了座位。
一旁的齐衡笑着,麻溜的给自己斟满酒,举着酒盅跃跃欲试的站起身,道:“顾二叔,靖哥,我.”
“哎!”
顾廷烨起身拦住齐衡,转头道:“给衡哥儿换大碗!”
瞧着递上的银质大酒碗,还有齐衡有些愣住的表情,在座的几家小孩儿纷纷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随后,有黔国公家十四郎开头打了样儿,几家不差事的小孩儿或用酒水,或用饮子都敬了顾廷烨和徐载靖一杯。
这让顾廷烨的笑容就没停过。
而徐载靖上午又是蹴鞠又是训惊马,还帮忙救了火,
体力是有消耗的,而冯家厨司的手艺又极好,所以徐载靖边吃边喝,筷子也是动个不停。
这时,
黔国公家姚十四郎凑到了卢泽宗身边,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小孩儿耳语了几句。
“义兄。”
“唔?”
徐载靖鼓着的腮帮子动个不停,抬了下下巴,示意卢泽宗说话。
“义兄,十四郎说,有事儿想问你。”
徐载靖点了几下头,喝了口饮子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笑道:“问吧。”
“徐五哥哥,下午的时候,我能不能去摸一摸你家的小骊驹啊?”姚十四郎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徐载靖笑道。
卢泽宗也笑了笑。
姚十四郎点头,继续道:“哦!那小骊驹是徐五哥哥小时候御赐的那匹骏马的后代么?”
“对!”
“哦”
随后,姚十四郎看着正准备喝饮子的徐载靖,眼睛转了转道:“那小骊驹这么高壮,吃的多不多啊?听我身边的嬷嬷说,今天它能把别的马儿给撞飞呢!”
徐载靖将盛着饮子的银碗停在嘴边点头道:“它吃的是不少!不过平日里都是我家阿兰和寻书喂料。”
“哦那.徐五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咳咳咳!”
听到此话,
正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两人对话的顾廷烨,一个走神就咳嗽了起来。
徐载靖也是赶忙咽下嘴里的饮子,这才没咳嗽出来。
“颜色?十四郎,你问这个干什么?”徐载靖看着眼前的小孩儿道。
姚十四微微有些慌乱的看了眼卢泽宗,道:
“我这.我就是喜欢徐五哥哥和顾二哥哥,想知道两位喜欢穿什么颜色,以后我也这样穿!”
席面上,其他几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儿,一脸敬佩的看着说话的姚十四郎。
“哦?是这样么?”
顾廷烨斜眼看着姚十四郎,一脸的‘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表情。
凑近到姚十四郎跟前,顾廷烨道:“难道,你不是替你.”
听着顾廷烨将要说出的话语,
“咳!”
徐载靖咳嗽了一声。
顾廷烨疑惑的侧头看了徐载靖一眼,瞧着徐载靖微微摇头的样子,顾廷烨想了想后,眼中了然,道:
“难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我么?”
“哦哦!那顾二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粉色!”
顾廷烨斩钉截铁的说道,
姚十四郎又看向了徐载靖。
“浅绿、嫩黄和绛紫。”
徐载靖说完,
“哦”
席面上的众小孩儿纷纷点头。
而卢泽宗眼中有些疑惑,因为姚十四郎等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童子眼中,都有高兴的神色,似乎是完成了什么差事任务一般。
很快,这几家小孩儿便借着更衣的由头离了席。
后院,
夫人大娘子们的席面同样摆了几桌。
说话声、轻笑声、碗筷的碰撞声不一而足。
冯家长媳在席面上陪着笑,致歉的话语说了不知几箩筐。
有冯家管事妈妈面目严肃的来到的冯家长媳身边,
待冯家长媳放下酒盅,这冯家妈妈才凑到冯家长媳耳边耳语道:“夫人,潜火队的押官说是”
“奴婢问过了,这期间就.”
听着管事妈妈的话语,冯家长媳深吸了口气,这才没有骂出声,也没有朝着某处看去,让人看出端倪。。
“好,我知道了。”
同样坐在这桌上的夫人大娘子中,
平宁郡主若有所思的拿起了公筷夹着菜,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吴大娘子眼神一动,却凑到孙氏耳边道:“瞧着冯家是查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