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跟在徐载靖身边的少年,周侗一口茶水闷在了嘴里:“吭哧。”
茶水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
“爹!你怎么了?”周娘子快步走过去,帮着自家老父亲拍着后背。
赵枋疑惑的看着周侗,不确定的低声道:“靖哥儿,这位是宫中引箭班的周都直?”
徐载靖笑着点头:“殿下好记性。”
齐家马车中,
小厮不为撩开一条缝隙朝外看着。
齐衡坐在一旁,手里握着应该挂在车外的自家牌子,问道:“如何?靖哥儿他们可走了?”
不为放下车帘,点头道:“公子,五郎他走远了。”
齐衡这才松了口气,撩开另一边的车帘,眼中满是希冀看着不远处茶楼,道:“盛家姑娘真的在楼上?”
“是的公子,墨兰姑娘身边的云栽,和小人说的就是这里。”
“好!瞧着柴家表姐应该也在!走!”
说着,齐衡站起身准备下车。
不为拉住齐衡的衣袖,道:“公子,楼上都是各家官眷贵女,您是男子,就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齐衡摇头:“我是男子,又不是姑娘,见到亲戚在楼上,怎么就不能去见见了?松手。”
不为看着齐衡的样子,无奈的松开了自家公子的袖子。
“跟上。”
齐衡打开车门道。
茶楼二楼,
楼下的婆子踩着楼梯走上来,在门口侍立的女使耳边说了几句。
门口的女使又将消息传给了云木。
云木听完,矮身凑到柴铮铮耳边道:“姑娘,齐小公爷在楼下,说知道你在上面,要上来看看打个招呼。”
“衡哥儿要上来?”柴铮铮蹙眉道。
“嗯。”
坐在不远处的窦家姑娘,听到柴铮铮的声音,道:“柴妹妹,是齐小公爷要来么?”
柴铮铮还未说话,
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的墨兰,惊讶道:“元若哥哥来了?”
说着,墨兰眼中有些惊喜的看了云栽一眼后,心中浮想联翩的轻咬了一下嘴唇。
如兰看着墨兰的样子,有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
在一旁和顾廷熠研究投壶的明兰,则和顾廷熠对视了一眼。
柴铮铮只能无奈的看向了荣飞燕,语气有些歉然的说道:“飞燕妹妹,我这就下去.”
荣飞燕笑着摇头:“柴姐姐,小公爷是柴家亲戚,我们又都见过几次,还是三位盛家姑娘的同窗,这么多姐妹们都在,上来打个招呼没什么的。”
柴铮铮笑了笑,看着雅间里顾廷熠、海朝云等人的表情后,侧身和云木点了下头。
云木福了一礼后,转身朝外走去。
很快,
一脸笑容的齐衡带着不为上了二楼。
看着雅间中站着的众位姑娘,齐衡脸上带笑,帅气的躬身拱手一礼,道:“诸位姐姐、妹妹妆安!今日元宵,上元安康!三姑姑上元安康。”
雅间中的众位姑娘们,纷纷微蹲回礼。
齐衡拱手看着眼前的众人,在荣飞燕脸上一扫而过后,将视线定在了盛家三个兰附近。
看着顾廷熠身边垂首行礼的明兰,齐衡心中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
高兴的是今日见到了明兰。
失落则因为明兰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墨兰、如兰一样抬头看他一眼。
齐元若的三姑姑顾廷熠,顺着齐衡的视线,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兰后,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
沉吟片刻,
见明兰还没有抬头的痕迹,齐衡只能再次躬身拱手行礼,强颜欢笑道:“等会儿还要逛街关扑,表姐,三姑姑,诸位,我就先告辞了。”
柴铮铮笑着点头:“表弟慢走。”
顾廷熠也出声道:“元若,上元安康。”
齐衡朝着两人拱了拱手后,转身带着不为朝楼下走去。
不为跟在齐衡身后,看着自家公子不高兴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出了茶楼,
来到自家马车旁,
齐衡再次回头看了看茶楼二楼,正好看到二楼,墨兰和窦家姑娘站在栏杆旁,发现齐衡看过去,那两个姑娘还朝着齐衡点了下头。
“唉!”
齐衡叹了口气,踩着车凳上了马车。
坐稳后,看着跟进来的不为,齐衡道:“不为,你说明兰姑娘她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为道:“小公爷,六姑娘不是嫡女,生母虽然管家,但听说也不是和林小娘一样受宠有体面的,行事上自然守礼小心,怕有闲言碎语。”
齐衡摇头看着不为,道:“她可是养在老夫人膝前!老夫人可是勇毅候独女,又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不为抿了抿嘴,没有说下去。
车厢中安静了片刻,不为道:“公子,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府,准备下午进宫!明日就能去盛家了,倒也不错!”
不为点头,朝着车外吩咐了一句后,马车动了起来。
茶楼二楼,
墨兰从远去的齐家马车上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进到雅间的窦家姑娘后,同身后的云栽和露种,低声道:“看得出,元若哥哥是把我放在心中的。”
云栽和露种对视了一眼,高兴的压低声音道:“姑娘说的是,知道今日您在这儿,小公爷他特地来看您。”
墨兰笑了笑,学着荣飞燕抬了抬下巴,道:“明日开学就能看到我了,元若哥哥他心急什么呀!”
出了潘楼正街,
徐载靖等人沿着御街朝北走去。
赵枋在宫里宫外和各类大型庆典中,是看多了各种歌舞百戏表演的。
但这市井里的奇术表演,赵枋看的却不多。
“哈哈,这猴儿戏可真好玩儿,赏!”
赵枋站在徐载靖身边,满脸笑容的喊道。
另一边的卢泽宗笑着点头赞同。
跟着的青云、何灌,便解开荷包,将里面的银钱朝耍猴儿人扔去。
“谢诸位赏!多谢!”
耍猴人和猴儿们,一起拱手道谢。
又引得观众们笑了起来。
随后,看着耍猴人没了什么新的把戏,赵枋便同徐载靖继续朝前走去。
站到一个彩棚前,赵枋看着倒立着的人,侧头疑惑的看着徐载靖,道:“靖哥儿,宗哥儿,这是什么表演?”
卢泽宗看了看后,摇头道:“以前没看过,我认不出来,义兄?”
徐载靖笑着指着倒立那人手边的瓷碗,道:“看到那个瓷碗了么?等会儿会放入冷面,然后他便倒立着吃冷面。”
赵枋:“就是吃面?”
徐载靖颔首,道:“倒立着吃东西,能不被呛着,将东西咽下去便是本事,何况要吃这么一大碗。”
赵枋点头:“哦靖哥儿,你是怎么知道倒立吃东西容易呛着啊?”
徐载靖:“呃”
“靖哥儿,你试过?”赵枋道。
徐载靖点了下头。
待看着表演者吃了一碗冷面后,赵枋笑着再次打赏。
一行人继续沿着御街朝北走着。
距离宣德门几百米的空地上,有用拒马围出来的两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