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噙霜‘决然’转身背对着盛紘,心若死灰声音抽噎的说道:
“紘郎,是霜儿不知廉耻的打听徐家五郎的喜好,想要我心中最为珍爱的墨儿送去徐家,去当个什么狗屁侧妃。”
“吸——”
啜泣一声后,林噙霜‘高傲’的抬起头,语气决绝的侧头说道:“紘郎你既然是这样想墨儿,那你就打死我吧!”
林噙霜说完后心中没底,背着盛紘心虚的看向房间空处。
屋内安静下来。
听着林噙霜的话语,看着林噙霜的背影,盛紘猛地松了一口气,闭眼又睁开之后,表情柔软了许多。
“霜儿,你胡说什么?什么打死你打死我?”
盛紘说着走到林噙霜身后,想要将林噙霜的身子掰正。
林噙霜则生气的用力扭着身子,看似想要离开盛紘的怀抱,可动作却让她和盛紘的接触面积变大。
连续几次‘挣扎’之后,林噙霜被盛紘拥入怀中。
哪怕被盛紘抱着,林噙霜依旧在扭动身子,声音伤心的说道:
“紘郎,你今日这么想霜儿,还不如让霜儿去死!”
“霜儿死了好,这样霜儿不会因为紘郎不要霜儿而心如刀绞,不会疼的撕心裂肺!”
“那样太痛了,痛彻心扉,霜儿怕!”
“呜呜呜——”
说着,林噙霜伏在盛紘胸口痛哭起来。
林噙霜哭是真的怕,到底是怕什么,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听着林噙霜情真意切的哭声,盛紘抱得更紧了:“霜儿,你别说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
两公母又抱了好一会儿后,林噙霜才恋恋不舍的从盛紘怀里离开。
看着林噙霜梨花带雨的样子,盛紘爱怜的摸了摸林噙霜带泪的眼角。
林噙霜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呼!”
盛紘瞬间感觉自己高大无比,很是享受的吸了口气。
享受片刻后,盛紘将林噙霜缓缓放在椅子上,语调轻柔的问道:“霜儿,那你为什么要派人去徐家打听探看?”
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盛紘都会信的林噙霜,轻叹了一口气:“紘郎,我比卫家妹妹早入盛家门。怀着明兰的时候,我是亲眼看着卫家妹妹她肚子一天天变大的。”
“在南方的时候,明兰从襁褓到会走路,霜儿亲眼见证。说句心里话,我是将明兰看做是自己女儿的!”
盛紘闻言,欣慰的笑着点头。
林噙霜眼中满是回忆和自责的神色,道:“之前在扬州,我百密一疏失察之下,让卫家妹妹和明儿她们受了那么大的苦楚,尤其是卫家妹妹还身怀六甲。”
“霜儿心中一直极为愧疚却难以言表。”
“前几日知道有天大的喜事落在盛家门儿里,可霜儿心中却一半高兴,一半担心。”
盛紘疑惑问道:“哦?霜儿你担心什么?”
林噙霜叹了口气:“紘郎,柴家和荣家是什么门户?这般高门贵女,自小金尊玉贵长大,定然习惯颐指气使,性子高傲多半还目中无人!”
说着,林噙霜低下头:“一想到明兰以后在徐家的‘苦日子’,霜儿就心中难受的睡不着觉。”
“心中老想着,若是明兰在徐家被人欺负了,我能帮她做些什么。”
“可我名下只有因紘郎疼我而给的产业,不比卫家妹妹的买卖。娘家也不如卫家姨妈和小蝶姑娘她们厉害。”
“思来想去,只能想方设法多知道些郡王的喜好!之后告诉明兰,能让她讨得那位年轻郡王的喜欢,也算偿还了霜儿当年的失察。”
被林噙霜说服的盛紘,无比心疼的搂着林噙霜。
感受着周围盛紘胳膊的力度,低头的林噙霜嘴角露出了笑容。
搂着林噙霜,盛紘欣慰的说道:“霜儿,你想多了。不说明兰和我那表侄同窗多年,便只看老太太的脸面,明兰在徐家也不会有什么的。”
林噙霜仰头看着盛紘,眼中满是仰慕的说道:“是呢——紘郎!”
“霜儿愚笨,弄巧成拙了!不仅麻烦大姑娘和姑爷来咱家询问,还让人看了笑话,让紘郎误会。”
盛紘微笑摇头:“你也是好心!来,吃饭吧!说了这么多,饭菜都凉了。”
“嗯!霜儿服侍紘郎。”
夜色已深,
月亮却还未升上夜空。
葳蕤轩,
王若弗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来人!”
片刻后,彩环端着蜡烛走了过来:“大娘子,奴婢在呢,您是要喝水么?”
一把撩开帐幔,王若弗气呼呼坐到了床边,道:“林栖阁那边,还没有动静么?官人他还不出手惩罚那个贱人?”
站在桌边倒水的彩环低声道:“回大娘子,奴婢听小女使说,戌时过后,林栖阁就灭了灯烛,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王若弗闻言,瞪着眼睛不解的说道:“难道要等明日一早再收拾她?”
彩环奉上水碗没有说话。
喝了两口水,王若弗郁闷的上了床榻,生气的将自己砸在床上。
斗转星移,鸡鸣天亮。
太阳逐渐升高时。
葳蕤轩,
用完早饭的王若弗正在刘妈妈的服侍下换着衣服。
彩环迈步进屋后,朝着王若弗摇了下头:“大娘子,主君出林栖阁时,神清气爽面带微笑,奴婢瞧着不像是要处置妾室的样子。”
“什么?不,不处置?”
说着,王若弗又生气又不解的摇着头:“这个妖精,是用了什么法术不成?这都整不死她!”
换好衣服后,王若弗朝外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王若弗侧头朝如兰的房间看去:“这都什么时辰了,如儿怎么还没过来?”
“我去瞧瞧。”
刘妈妈转身朝如兰卧房走去。
“要是她再不起床,耽误了去徐家的时辰,你看我揍不揍她!”
说着,王若弗带着彩环朝屋外走去。
刘妈妈则脚步匆匆的进了如兰的房间。
看着还在床榻上蛄蛹的如兰,刘妈妈也有些烦躁的上前一步,直接将被子从如兰身上扯了下来。
“小祖宗!快起床!今天大娘子的心情可不好!”
“不是说父亲要处置林栖阁的么,母亲她怎么会心情不好?”如兰茫然问道。
“您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寿安堂,
老夫人头上佩戴着低调而不失尊贵的首饰,穿着新衣坐在罗汉椅上。
盛紘坐在下首说着话。
“她本想着”
“这林氏实在是好心办了坏事。”
老夫人看着低头的盛紘,嘴角有些许无奈,说道:“既然紘儿你信这些,那老婆子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盛紘暗中松了一口气,低头道:“母亲放心,儿子以后定然对林氏严加管教,不再让她这般妄为。”
老夫人点头叹道:“这柴家、荣家的贵女还没进徐家门呢,亲戚家的妾室就派人探听那些事情,还被人给察觉了。”
盛紘抿了下嘴。
老夫人呼了口气:“嗯。既是如此,今日墨兰就不要去徐家了,以免惹得你表兄表嫂心中不快。”
“啊?”盛紘惊讶抬头。
看着老夫人的脸色,盛紘只能低头躬身:“是,母亲,儿子知道了。”
“大娘子来了。”
话音未落,带着彩环的王若弗便进了屋子。
行礼问安后,王若弗眼中满是羡慕的看了眼老夫人头上的首饰,又斜了盛紘一眼。
“大娘子,这身衣服很不错,很衬你的气色。”老夫人笑着称赞道。
“儿媳谢母亲称赞!”王若弗笑道。
老夫人点头:“紘儿,让人去告诉墨兰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