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热闹,也不需要音乐。
“这一次拍这部电影,也真是辛苦了。”符恺说,“本来还以为这部电影没有什么动作戏,也没有大场面,拍起来会轻松一点。”
“拍电影嘛,从来就没有轻松的拍法。”商永周说。
宋颖笑着说:“我还比较幸运,拍的戏份都只需要在咖啡馆、街头走一走、坐一坐就行了,身体上不用受什么苦。”
商永周转头看向陆严河,“拍之前想过条件会这么艰苦吗?后悔吗?”
“还好,来之前就知道会有很多戏到远离城市的山野之中拍,当时我都设想过晚上要睡帐篷或者是直接睡车上的情况,咱们现在至少每天晚上还有一张床可以睡觉,我已经很满足了。”陆严河说。
符恺说:“感谢你们来帮我完成这部电影啊,我知道要拍这样一部电影,还是挺需要勇气的,你们愿意来,我从心里感到感谢。”
“还说这些干嘛。”商永周嘟囔。
宋颖说:“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如果你需要我,打个电话,我一定来。”
陆严河:“我都不知道小颖姐你跟符恺导演是怎么认识的呢?”
他印象中宋颖跟符恺也没有合作过。
宋颖说:“一次饭局上认识的,当时制片人带着我和剧组另外几个女演员吃饭,我们也是到了才知道还有很多其他人,都不认识,当时有个人就一直想让我喝酒,我不想喝,被逼得都快没办法了,还是导演看到我一个小女孩可怜,站出来帮我挡了一下,把人给拉走了。”
陆严河从来没有见宋颖说过这个故事。
估计这事也是发生在宋颖还没有那么红的时候。
现在应该没有哪个人敢逼着宋颖喝酒了。
符恺摆摆手。
“从那以后就认识导演了。”宋颖说,“一直说要合作,可是之前都很不巧,每一次导演有戏来找我的时候,我都有戏,档期排不开,这一次正好赶上我有时间,就来了。”
演艺圈里,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和关系还真是难说。
反正这一次以前,陆严河根本没想过符恺跟宋颖认识,关系还这么好。
“这部剧女主角的首选是宋颖。”
何衡拿着手里这份被江玉倩挑出来的剧本,有些无奈地对江玉倩说。
这个冬天的夜晚,何衡就住在江玉倩的家里。
两个人都换上了睡衣,各自占据沙发一脚,茶几上是一沓厚厚的剧本,手边各一杯红酒。
江玉倩闻言,愣了两秒,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算了吧。”
何衡问:“不去争取一下吗?”
“宋颖愿意演的话,他们不会给我演的,宋颖不想演的话,我也不需要去争取,他们自然会主动来找我演的。”江玉倩说。
何衡听到江玉倩这么说,其实有点难受。
这两年江玉倩莫名有点背,《黄金时代》热播了以后,她连着两部戏都播得不温不火,市场评价持续下滑。
地位、人气什么都还在,但是确实在这几个当红女演员的排序上就到后面去了。
何衡问:“之前严河一直说有个角色要找你演,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有变数吧?”
江玉倩说:“不会,如果真有变数,严河会第一时间跟我解释的,他自己也忙,项目那么多,忙不过来很正常,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严河那个项目上,得自己努力挑个好本子。”
何衡说:“那我再去看看市面上还有哪些本子吧,主要是你后面已经没有存货备播的戏了,再不进组拍戏的话,后面就要出现很长的空档期了。”
对演员来说,出现空档期,就意味着没有作品跟观众见面。而没有作品跟观众见面,就可能慢慢地失去大家的关注。
像江玉倩这两年本来就有点走下坡路,要是后续没有好的作品跟上,很可能不知不觉间,她的地位就慢慢滑落了。
何衡说:“咱们后面这部戏得接大戏,不能再接正剧了。”
江玉倩说:“剧本不好,是不是正剧都不能接,衡姐,实在不行的话,给我接一档综艺节目的常驻也行,没有好的剧本,我宁愿去靠上综艺节目保持曝光和热度,也比接烂戏好。”
何衡:“这也是个办法,不过,玉倩,咱们剧本也看了很久了,挑了大半年了,不能一直不接戏。”
江玉倩叹了口气。
她也有些发愁。
“要不,我主动跟我认识的制片人和导演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剧本?”
“那万一人家拿出来的剧本,你不满意呢?”何衡说,“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点,没到这个时候。我去跟各个平台的制片人聊一聊吧。”
江玉倩点头。
何衡又说:“其实,如果严河那边有剧本的话就好了,看看严河写的剧本,合作的都是贾龙、陈碧舸、王重、黄楷任他们,想也知道,他的剧本是真写得好。”
江玉倩:“衡姐,没有认识小陆之前,你就把我带到了这个位置,咱们就别总是指望别人了,反正,要试戏就试戏,我可以,只要有好剧本、好班底,片酬少一点我也接受。”
何衡:“这个时候我还真怕把你的片酬降下来,你当红的时候降片酬,别人会说你为了好戏愿意自降片酬,现在降片酬,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这事呢。”
江玉倩:“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不牺牲点面子把里子补起来,里子真瘪了,面子也撑不了多久。”
何衡:“…你这面子里子的,把我都给绕晕了。”
陆严河只喝了一杯鸡尾酒,有一点微醺。
符恺和商永周却喝了不少威士忌,有点上头。
尤其是后者,喝多了,到后面,两只手搭在陆严河的肩膀上,脑袋抵着陆严河的额头。
“小陆啊,你喊我一声师兄,那我就认你这个师弟了,以后有什么事找师兄,知道吗?”
陆严河点头说好。
商永周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很不错,你比我强多了,师兄看好你。”
陆严河哭笑不得,“谢谢师兄。”
商永周松开陆严河,往沙发上一躺。
“符恺,你找我拍这部戏,真的把我害惨了。”
符恺两只眼睛又晕又醺地看着商永周。
“我怎么把你害惨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都还梦到了那个上吊的人。”
符恺:“这你也能怪到我头上。”
“不怪你怪谁?”
陆严河无奈地跟宋颖对视了一眼。
宋颖也笑着耸了耸肩,说:“我就知道跟他们俩喝酒,会变成这样。”
“他们平时也喝得多吗?”
“今天已经算收敛的了,好歹还是在外面。”宋颖说,“要是是在自己家,喝得更嗨。”
她又好奇地问:“我看你就喝了一杯鸡尾酒,度数也不高。”
“我不是很能喝酒,这都已经是慢慢练出来的了。”陆严河很尴尬地说。
“少喝点酒也挺好的,见好就收。”宋颖说,“别跟他们一样,喝多了回头还得让人扶回去。”
“谁需要让人扶回去了?”符恺马上连着三声“去”,“我告诉你,我是能自己走回去的。”
宋颖点头,“行,那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我们都坐车回去。”
符恺:“…”
陆严河翘起嘴角,没有忍住笑。
虽然两个人喝得都有点多,但是到了第二天,两个人还是神色如常地出现在了片场,没有迟到。
因为宋颖只有三天的档期,所以这三天时间,戏都是紧着宋颖的部分在拍。
陆严河跟宋颖有一场对手戏。
这一场戏,商永周是不在的。
是陆严河跟商永周跟宋颖道别以后,上了车,陆严河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咖啡馆里,于是跑回去拿,结果就撞见宋颖还坐在原座位上,神色怔忪地发呆,眼眶红着。
这一场戏是剧本修改之后,专门加上去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陆严河跟她的这场对手戏。
当时第一版剧本,江映在剧本中的分量和角色没有这么重。为了让陆严河能够参与到这部电影中来,导演才专门做了这样的修改。
陆严河在接到新的剧本以后,也在琢磨这场戏的意义是什么。
他去问过符恺。
符恺说:“从面上来说,其实是展现出这个故事的另一面,宋颖跟商永周的分开,是有另外的隐情,商永周来找宋颖,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不想带着这个疑问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宋颖有自己的想法,她把它当成一个秘密守着,一直没有说出来。
那你之前是觉得宋颖就是不喜欢商永周了,没有那么复杂的原因,觉得你哥就是不肯接受这个理由,因为他一直坚信她始终是爱他的。
可你意外回来拿手机,发现这个时候的她,你才意识到,可能你哥并不是在自欺欺人。”
陆严河仍然不理解,“然后呢?”
“什么然后?”
陆严河说:“我发现我哥没有自欺欺人,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