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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老老实实第一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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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很被打动。

除此之外,什么《恶作剧之吻》,什么《何以笙箫默》…

好吧,就没有了,他确实看得很少,能够看下去的更少。他实在不是偶像剧的受众。

陆严河忽然觉得,自己口嗨了。

他根本没有看过一部双女主的偶像剧。

有这样的偶像剧吗?

好像偶像剧基本上都没有双男主或者双女主这一说,基本操作就是也许男一号、男二号、女一号、女二号之间可能有些狗血的缠绵悱恻,但最后一定是男一号跟女一号在一起,男二号跟女二号在一起。

反倒是有一部日剧,是挺符合他的需求的,叫《白线流》。

当时陆严河会把这部日剧找来看,是因为这部日剧的主演是《情书》的两个少年演员,完全当《情书》的番外篇在看。

当然,这部剧讲的还是一个青春爱情故事,也很经典。

不过,陆严河基本上已经不太记得剧情了,没法儿再当“文抄公”。

糟了…

苏晓:严河,你真的想要尝试写偶像剧吗?

陆严河:也不是不行啊,就是不知道写出来是什么样子。

萧云:我嫉妒了。

陆严河:你嫉妒什么?

萧云:你专门给苏晓量身定做剧本。

陆严河:你演的《武林外传》是谁写的?

萧云:郭芙蓉这个角色可不是你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陆严河:…

陆严河突然一愣。

等等。

说起来——

有一部电影,还真是挺适合萧云。

就萧云这样的性格,在陆严河认识的女演员里,又是这个年纪的,只有她能演。

《我的野蛮女友》。

而苏晓的风格,其实更接近陆严河认识的另一个韩国女演员,孙艺珍,她主演的《假如爱有天意》,尽管狗血,但确实是催泪弹。

陆严河倒吸一口凉气。

他犹豫了一下,苏晓,写:《假如爱有天意》。又萧云,写:《我的野蛮女友》。

他说:刚才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的想法,先记在这里。

萧云:这是什么?什么野蛮女友?你让我演野蛮女友?为什么不给我写一个天仙女友?

陆严河:不行,不能聊了,我得睡觉了,养精蓄锐,明天接着拍戏。

自从被刘毕戈diss过一次以后,陆严河现在在片场可谓是兢兢业业,一点懒不敢偷,也一点敷衍都不敢有。

老老实实第一名。

萧云:???

萧云:不会这么吊人胃口吧?

萧云:我靠?真的说睡就睡了?

萧云:不是吧?

萧云:做个人吧,我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

萧云:至少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给我写个剧本啊?

萧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治百:赶紧睡觉吧你,吵死了。

萧云:你明天等死吧。

还记着“男人婆”的仇呢。

进入九月以后,《定风一号》剧组,演员们就陆陆续续地开始杀青了。

刘毕戈的电影,基本上采取的是顺拍,按照剧本情节发展的顺序来拍摄。

剧组里的演员越来越少。

周若也杀青了。

这是陆严河拍得最孤独的一部电影。

以前周若在的时候,还有一个周若可以陪他说说话,周若杀青以后,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也是陆严河刻意为之。

他在电影里是一个这样的处境,他在电影之外,也希望让自己始终沉浸在这种环境里。

汪彪每天看着陆严河从酒店出发,上车开始,就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然后一整天都保持在那个状态里,不看手机,不跟别人说话,大部分时候,都形单影只,像一个幽魂,伫立在某个角落,直到收工以后,在回去的车上,听听音乐,才允许自己从角色状态里出来。

这种来回切换的状态,是陆严河在拍摄其他戏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他不需要通过这种形式来入戏和出戏。

汪彪其实看不太出来,《定风一号》这部戏的难度跟陆严河其他的戏相比,到底大在什么地方。

汪彪甚至觉得,陆严河在这部电影里面,很多时候其实看上去也没有出现演技多么炸裂的样子。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陆严河很多时候给他一种“完全换了个人”一样的状态。

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是通过一些表情、语气节奏等形而上的改变,而是一些猝不及防的瞬间。

汪彪是见过很多所谓“整容式演技”的老戏骨的。

他们好像可以根据每一个角色,完全换一个演法,换一个风格。那当然也很牛,但是,你很多时候也会感觉到,嗯,演的痕迹有点重。

就像《五月十二月》这部电影的结尾里,娜塔丽·波特曼对朱利安·摩尔模仿的那一段。你单看会觉得演得挺好的,挺牛的,但你再回想起朱利安·摩尔的那一段,你就会陡然间发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表演。大部分的“整容式演技”,其实是“演员的演技”。

陆严河不想刻意去从方方面面改造自己。

人一定是没办法让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这种以年为单位的积累,在身体和四肢上形成了惯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过来的。

所以,陆严河表演,除非是某些特定的角色和戏份,否则,他的审美和追求,不是在一个大的跨度里去做范围性的调整,而是在一个大而泛之的日常公约数上,去做瞬间的陌生。

就像每个人——不是演员的普通人,在日常生活里,也一定有那种让周围人感觉极为陌生的瞬间。

陆严河追求的就是这个。

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陆严河就明白了,刘毕戈说他的表演为什么要到剪辑室里才能发现,质量不过关。

因为他“大而泛之”的那些都肯定没有问题,可是,刘毕戈在镜头里,再也找不到那些仿佛要把银幕凝聚成永恒的瞬间了。

那样的瞬间,是陆严河一次次地千锤百炼之后,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对陆严河来说,一旦可遇可求的,都是技术,是演技,甚至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的演技,但一定不是艺术。

因为艺术是无法复制。

陆严河是这种类型的演员。

就像《甜蜜蜜》里那个被人广为称道的结尾,张曼玉的那一抹笑、那一滴泪。

她自己都无法复制。

演员有很多类,好演员也一样,但顶级的演员,一定是有某种“独一无二”在的。

当然,不同的好演员,之于好的表演,其实就是殊途同归。

关键是,要找到属于自己抵达好表演的那条路。

陆严河很幸运,很早就找到了。

温生明亲眼看着陆严河在这部戏里,旁若无人地走进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走到过的境界。

他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一直觉得,表演当然需要天赋,有的演员,十几岁就能拿出名留青史的表演。

但是,要站在一个更宏大的视角去评价一个演员,一定要看他漫长的职业生涯形成了什么样的表演审美。

温生明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拿过一两次影帝也好,天赋异禀,备受称赞也好,那都是流星。

真正被他尊重的演员,是“闻道”的演员。

他自己在践行这样的理念,也以此看其他的演员。

陆严河自己不说,但是温生明却很清楚,陆严河是那种天赋已经达到了某种可怕的高度、还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去突破表演的寻常之好,去抵达一种未曾有过的瞬间永恒。

每天早上,陆严河都会如约来跟他吃早饭。

他们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也几乎不讨论剧组之外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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