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激动、崇拜、以及……因见证神话而流下的,喜悦的泪水!
他们伸出手,向着天空,向着那道玄衣身影,发出了最真诚,也最狂热的欢呼!
这,是英雄的归乡!
这,是人族,对自己救世主的,最高礼赞!
……
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心,秦峰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听着耳边那足以震碎神魂的欢呼。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的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轻轻地,荡漾开来。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这片海洋中的一员。
也曾像那些年轻的学子一样,仰望着圣院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传奇,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他们一般,为人族开疆拓土,血战星河。
时过境迁。
当他再次归来时,他,已然成为了……被仰望的那个。
甚至,成为了……神话本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接受着这份来自整个族群的,最纯粹的敬意。
就在此时,人群,自动地,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道身影,从圣院的最深处,缓缓走来。
正是极限之主的化身。
他依旧是那副气息似有若无的模样,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走到了秦峰的面前,停下。
他没有去看秦峰身后那些正在向他行礼的擎天剑皇等人。
他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秦峰。
那是一种……长辈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晚辈的目光。
是一种……开道者看着自己最完美的传人的目光。
“你,回来了。”
极限之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感慨。
“嗯,我回来了。”
秦峰微微颔首,平静地回应。
“做得很好。”
极限之主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好上……无数倍。”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欣慰与认可。
极限之主的眼中,闪过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你,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此言一出,身后,擎天剑皇等人,心头又是一震!
连极限之主这等堪称人族底蕴之一的古老存在,都亲口承认,秦峰……已经超越了他?!
这……
他们已经无法再用“震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那是一种……面对“真理”降临般的,绝对的,理所当然的……信服。
秦峰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神情激动的同胞,“我是人族。此行,乃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极限之主闻言,再次放声大笑,“说得好!哈哈哈!”
他收回了手,转身,面向那片依旧在欢呼的人海。
他那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今日,我人族,当举族同庆!”
“为英雄,接风!”
“为亡魂,祭奠!”
“更为我人族……贺未来万世之太平!”
“传我谕令——”
“圣院之内,大开庆功盛宴!所有圣院成员,无论身份,无论修为,皆可参与!”
“宴开……百年!”
……
庆功的盛宴,是狂热的,也是感伤的。
人们欢庆着奇迹的降临,也祭奠着那些在永生山下,最先陨落的十几位皇者同胞。
秦峰,无疑是这场盛宴绝对的中心。
但,他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在主殿,接受那些人族高层的祝贺与敬酒。
在与极限之主、擎天剑皇等人简单地交代了战后事宜之后,他便独自一人,走出了那座只属于强者的殿堂。
他走在圣院那由星光铺就的道路上。
他走过了曾经挥洒过汗水的演武场。
他走过了曾经埋首苦读的藏经阁。
他走过了,他曾经来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的出现,在圣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追捧与崇拜。
无数的年轻天骄,跟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他们不敢上前打扰,只是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目光,远远地,追随着他的脚步。
他们,在追随自己的……信仰。
在一个僻静的,栽满了悟道古茶树的园林角落。
几个刚刚结束了一天繁重课业,修为不过行星级、恒星级的年轻学子,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茶香,一边激动地,讨论着今日那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我……我竟然亲眼见到了极限神皇!”
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雀斑,显得格外年轻的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何止是看到!”
他身旁,一位气质相对沉稳的少女,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当神皇冕下从归乡之门走出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所净化了!明明他身上没有任何威压,可我……我就是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是没看到那份【封皇榜】的战绩公证!‘一人斩杀两千三百一十七尊封皇’……我的天,我连想都不敢想,那该是何等神威盖世的场景!”
“是啊……”雀斑少年满脸憧憬,他看着自己那双还略显稚嫩的手,喃喃自语,“我们在这里,为了突破一个小境界而沾沾自喜。而神皇冕下,却在以一己之力,为我们整个人族,撑起了一片天……”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差距。
一种……令人感到无尽渺小与无力的,天渊之别。
许久的沉默之后,那位气质沉稳的少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望着远处那被无数人簇拥,却依旧显得有些孤单的玄衣背影,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你们说……”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神皇冕下那样的强者?”
“哪怕……哪怕只有他万分之一的风采,能够像他一样,为了族群,去战斗,去守护……”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但这个问题,却如同在场所有年轻学子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向往”的种子。
雀斑少年紧紧地攥住了拳头,他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
“他,就是我此生,唯一的……道标!”
是的,道标。
从这一天起,秦峰,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传奇。
他,成为了人族新生一代,所有天骄心中,一座永恒不灭的丰碑,一个清晰可见的,指引着他们前进方向的……无上道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