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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大战殷惟郢(7k)(2/3)

屋脊上独留陈易一人屹立,冷月凄清,夜凉处刮来秋风,拂过他发梢,他三两步飞跃到尖顶,这时他才有时间俯瞰这座山同城,一半是过去的繁华,一半是如今的凋敝,时间还没到一更三点,不是宵禁,但城中灯火却是屈指可数,多是青楼勾栏处,余下的是各家武馆。

微风掠来,带着些许血腥气,脚下的清风馆仍在躁动,隐约可听见道人们惊慌失措的吵闹声,闹得鸡飞狗跳,陈易不用去猜,都能想到殷惟郢一副云淡风轻、人前显圣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笑。

乌云拂去,月色打在脸庞,血雨腥风过后,陈易忽地由衷宁静,唐泽临死的执念、赵彦被斩的惊骇、以及一众砺锋阁杀手各异的面目,都不过是浮云掠过,再留不下半点痕迹,他不为所动,慢悠悠擦去剑上的血,迎月盘坐下来。

“左右无事,何不赋诗?”

轻敲剑身,剑鸣如乐,风助兴起,陈易想吟诗一首…

不会。

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尴尬…

再敲刀鞘,陈易清了清嗓子,想高歌一曲…

太多人了,舍不下面子。

没法子,陈易摸一摸腰间看看喝个酒咋样…

摸了个空,才发现自己没喝酒的习惯。

夜幕沉沉,皎洁光华伴清风,拂过喧哗吵闹,陈易就干坐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不作诗不高歌,就只剩仰天长啸一声,幼稚一回,可那样会被陆英和殷惟郢看见,像猿猴一样大叫,那就丢大脸了。

抚摸着无杂念,陈易没来由地去想:如果是闵宁,她会做什么呢?

………

凄寒的风刮过染血的土地,对半破开的牌匾一高悬一杵地,前是“恶人”、后是“山寨”,倒在泥泞血地的土匪头颅嘴唇微张,似乎还留着“西北玄天一只鸡”的黑话,血流不止一处,却四处寂静风吹、万籁无声,只见一侠客利落收刀,刀与鞘摩擦出呛啷声响,她按了按斗笠,昂头见夜幕烁着冷光,天上有繁星,地上无恶人。

风吹过耳,闵宁左顾右盼,疑惑一问:

“这恶人寨里怎么没一个恶人?”

无人回应。

下一刻,她忽地昂天大笑:

“原来都被闵大侠杀尽了!”

………

一缕冷月破开云雾盖到巷间,映得青石板明晃发寒,如盖了层薄冰,打卷的秋风刮过道袍衣摆,宵禁的钟鼓声悠悠传来,两位女道一前一后走在巷间。

白衣女冠头顶偃月观,眼眸微垂,俯瞰世间般的气韵,身后紧随的剑甲首徒则左顾右盼,好奇打量周遭环境。

“就在这边吗?”陆英问道。

“不错,太华山置办的院落就在那,寒舍素朴,还望包涵。”女冠回道。

陆英点了点头,回忆下殷惟郢清风馆时的淡然神色,不禁心生艳羡,她道:“殷道友当真天生道种,一席话便稳住了众人,讲明砺锋阁的来龙去脉,江心真人都连番赞叹呢。”

清风馆忽遭血洗,道人们自不胜惶恐,然而太华神女出面镇场,短短数语便揭开了清风馆的隐秘,最后赢满座赞叹——原来太华神女殷惟郢早已洞穿清风馆的血腥隐秘!

一连串的画面引得陆英暗暗惊奇,哪怕她也是全程经历,但当时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冷静,心里将自己跟殷惟郢一比较,更是自愧不如。

面对陆英的话,殷惟郢只是轻轻摇头道:“不过小术,不足道尔。”

陆英心里又暗叹一声。

走过几步路,清冷的月色忽遭阻隔,长长的身影拉了下来,阻在二女前路,陆英心里一惊,夜色黏稠,瞧不清来者何人,殷惟郢停下脚步,只扫一眼,并无表情。

“请问两位要去哪,方便借宿吗?”

那嗓音慢腾腾的,带着调弄意味。

““我以为是何方妖魔,”

殷惟郢脸色恬静,摇了摇头道:

“原来是头猪。”

陈易神情一僵。

知道是谁拦路的陆英噗嗤笑出声来。

陈易吐了口气,按捺住想让殷惟郢就地翻白眼的冲动,时隔半年再度相见,怎么都该卿卿我我一番。

哪成想殷惟郢越过了他,抛下一句:

“跟来吧。”

陈易眯了眯眼睛,深吸一气。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小院外,院落被高高的围墙罩着,牌匾为“玄府”,玄并非谁人的姓氏,只是这院落是太华山置办,算是宗门产业,就以此命名,二人一到院落,马上就有仆妇开门,这院子不常用,所以里面也只有三两妇人打理。

入了府邸,殷惟郢不急不缓地招待二人坐下,随后命人打理下客房,接着就素手点起茶水,幽幽茶香浓郁,陆英从她点茶的姿仪便瞧出女冠的手法高超,不下于自己,便又是暗叹一声。

太华神女亲自点茶,陆英自是慎重以待,她正襟危坐之余,眼角余光看见陈易很是慵懒地瘫在椅子上,心里不愉,这虽是夫妻,但也不该如此随意才对。

外人面前,总归要相敬如宾啊。

陆英一边想着,一边接过茶水,接着见殷惟郢对陈易的坐姿没有数落或管教,心中不由惊奇,难道他们其实并不恩爱?

真如陈易那时所说,他跟殷惟郢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罢了?

不知怎么地,陆英就想起了他讲的那神雕侠侣,深入一想,殷惟郢不也是道士吗?难不成尹志平影射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念头刚起,陆英就心里啐了自己一下,自己怎能妄自揣测。

陆英,想象力这么好做什么?

喝过茶后,宵禁的钟鼓歇了,客房也收拾好了,殷惟郢便要领她去客房,陆英放下茶碗起身跟去,不知怎么地,一想到尹志平影射的不是自己,而是殷惟郢,她就有点空落落的。

就是一点而已……

捧着盏油灯,陆英阖上了房门,独自怔神了好一会后,才吹灭了油灯。

她寂寞地坐到床榻上,忽然想起陈易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呢,尹志平和小龙女后面怎么了……

………

殷惟郢把陆英送去客房不久,回到正厅,便见陈易的位上没人。

她不由快走几步。

还不待她走近,身后闪来一道黑影,猛地把她拽到怀里。

殷惟郢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心慢了半拍,腰僵直了。

他是她的无明,她还是惧他。

软香扑鼻,陈易一手握手,一手搂腰,肆无忌惮把脸颊贴到她颈窝里,好久没见她了,当时清风馆一见面他就想把她揉进怀里,只是碍于局势,又碍于陆英在场。

腰肢软嫩得无骨,隔着道袍都能抚到丝绸滑嫩的触感,陈易呼吸急促起来,他已经半年没吃肉了,现在就想把仙姑的包子吸起来。

陈易直接道:“卧房在哪?”

殷惟郢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垂眉道:“你一见我就想这事……”

陈易冷笑反问道:“所以呢?”

殷惟郢微壮胆气,低声道:“满足你未尝不可,我得先问你事……”

虽说不喜她的语气,不过这才是殷惟郢,陈易多了几分温柔道:“什么事?”

她侧过脸直直看他,问道:“你是先去见了殷听雪,还是先来见我?”

陈易笑道:“当然是先来见你。”

“…真的?”

陈易不多解释,只是道:“我走过了寅剑山,却并未上山。”

殷惟郢眸光微亮,压抑住喜色。

他连寅剑山都不上,想来连周依棠都不曾见,就火急火燎地赶来见她,说到底,还是她在他心中最重。

三人虽说都是并娶的妻子,只是说一千道一万,并娶不过是为了照顾周依棠和殷听雪心情,大夫人终究还是她,念及此处,殷惟郢柔柔唤了一声:“夫君。”

“不说这么多了。”陈易喘了口粗气。

殷惟郢感觉到身后有什么顶在道袍上,她也脸颊微红,小声道:“你随我来。”

不一会就到了卧房,陈易喘着粗气就把她推到床上,殷惟郢也不多话,顺着他的意思卸去身上衣裳,眼神交错那一刹那,顷刻间就明白了彼此半年来许许多多的压抑。

那一瞬间好似覆上了朦胧雾霭、情意绵绵。

殷惟郢停住了手,反而抓住他的下衣,陈易瞬间明白过来,将手慢慢往下,不执着于解下那道袍。

夜色间,她把红唇慢慢覆了过去。

绵长的一吻,月下仙姑清艳,眼非媚更媚,最让陈易想亵渎。

他几乎把殷惟郢揉进怀里,手已沾湿。

“你…”

吻过后,殷惟郢嗓音柔弱又欲语还羞:“

“你不许说我…烧。”

陈易深吸一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半年卧虎藏龙,再度出世,便要龙争虎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