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立刻会意，交代阿克迪蒙，让他去找赫尔曼报到。
当时“幻尸者”假扮的是戈尔的一个亲戚，但现在“幻尸者”已经死了。
若是将来戈尔准备完全给赫尔曼交底，必定要再好好调查一下他。
那戈尔的这个远房亲戚就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柯恩的打算是让阿克迪蒙在关键时刻替换掉戈尔这个远方亲戚的灵魂，糊弄过去。
送走阿克迪蒙，豪格亲王眼神浮出冷色，沉声说道：
“本来只是想随便查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柯恩眼神微动，听豪格亲王继续说下去：
“是三年前，戈尔·菲利普担任翡冷翠第一法院院长的时候。
曾经处理过一个争议较大的案子，被告人是一个捕奴队的首领。
罪名是走私违禁物品，最后判的无罪释放。
我想着是戈尔可能当时收受了贿赂，准备查他一点经济问题。
没想到居然挖出了大瓜。”
听到这里，柯恩不由想起前世汉弗莱爵士的经典语录——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谁知道会查出来什么呢！”
豪格亲王脸上变得阴沉了许多，对于一个圣武士，尽管对官场的黑暗和龌龊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揭开血淋淋的真相，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语气强烈了许多：
“我本来想着是戈尔收了这个捕奴队首领的好处，才决定放他一马，结果完全不是这样。
戈尔这个混蛋，他和那个叫威廉的捕奴队首领根本就是一伙的。
而且他们走私的不是别的，而是整个大陆都明令禁止的人类女奴！
捕奴队只是他们的掩护，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账目往来，全都是伪造的。”
柯恩眼睛浮出惊愕，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我们艾菲因的大法官阁下，在跟别人合作走私女奴？”
豪格亲王阴沉地点头：
“如果不是亲手查到这些东西，我也难以相信。
一个堂堂内阁大臣，居然在暗地里干这种龌龊事。
安格斯真是个糊涂蛋，居然重用这种人。”
柯恩接着问道：
“那现在呢？戈尔现在还在继续干着这件事吗？”
豪格亲王摇摇头：
“三年前就收手了，那次那个捕奴队首领出事也让他感到害怕了。
而且正好三年前是王后开始亲政。
女性当政毕竟跟男性不一样，走私女奴，任何一个女性都不会容忍这种事。”
柯恩神色同样浮出冰冷，缓声道：
“除了经济利益，戈尔选择走私女奴还有别的目的吧。”
豪格亲王面露沉痛地点点头：
“翡冷翠的官僚贵族都要烂到骨子里了，这些女奴主要是供翡冷翠那些达官贵人们亵玩的。
戈尔最开始只是国王学院法学院的一个普通教授，他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跟他手中的捕奴队关系很大！”
柯恩轻轻舒了口气，道：
“怪不得戈尔那么紧张，这件事要是真的发了，别说他的内阁位置，怕是人头都要保不住。”
柯恩确信，这件事要是被王后姐姐知道了，绝对要把戈尔给宰了。
柯恩提到了问题的关键：
“有证据吗？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凭他内阁大臣的权力，这些事情应该都处理干净了才对。”
豪格亲王点头道：
“大部分证据都被他处理了。
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就剩下他那个老搭档，捕奴队的首领威廉。
其余的队员这些年也被他处理了。”
“那王叔是怎么查到的？”
豪格亲王面露回忆之色：
“几年前，我还在下面替你父王巡查各贵族领地的时候。
就有几户人家报上过女儿失踪的案子，其中一位走人情走到了我这里。
我顺势查了一下，就查到了这个捕奴队的首领威廉。
当时我就推测这个威廉可能涉及女奴交易，可只有这么一个很平常的名字，别的任何信息都查不到。
到后来，原告也莫名失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我开始调查戈尔的时候，发现戈尔在还是国王学院法学院教授的时候，就跟这个威廉来往甚密。
查到最后发现这两个人原来就是一伙的！
这才有了上面的推测。”
柯恩眼神浮出冷意：
“也就是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捕奴队的首领，威廉？”
豪格亲王点点头：
“听说他三年前就去了锡兰王国，我现在正在托那边的关系调查他。
目前还是大海捞针，这种捕奴人，随便改头换面，很难找到。”
柯恩眼中微闪，道：
“不，这世上肯定有一个人知道威廉的下落！”
豪格亲王投过探询的视线。
柯恩缓声说道：
“戈尔绝对不会放任一个知道自己老底的家伙在外面乱跑。
他一定知道威廉的真正下落！
要是大家相安无事，戈尔念及旧情，可能不会对自己的老搭档下手。
但是一旦事情有泄露的风险，威胁到他的地位甚至生命时，戈尔就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说不定现在，他派去灭口的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