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焚灭裁决的无上意志,悍然斩向那最先冲来的冰魄结晶虫。
轰隆——!!!
刺目的雷火瞬间炸开。
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厚重冰甲,在暗金龙形刀罡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庞大的冰虫被狂暴的刀罡硬生生从中一劈为二。
冰蓝色的粘稠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如同瀑布般喷溅而出。
被劈开的残躯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向前冲了数米,才轰然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秒杀!
而方青禹的身影,在挥出那一刀的瞬间,已然消失。
惊雷遁影。
原地只留下一个极其淡薄的残影,瞬间被那漫天攒射的幽蓝毒电光束,腐蚀酸液和精神冲击波淹没。
噗噗噗!
能量攻击将合金地面腐蚀出大片坑洼,精神冲击波扫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但方青禹的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头漂浮的锯齿毒水母斜下方!
龙雀斩厄刀锋向上斜撩。
刀身之上,白金雷浆与暗红劫火疯狂咆哮。
嗤啦——!!!
凝练的刀罡如同烧红的餐刀划过凝固的牛油。
巨大的水母状命鬼被瞬间剖开。
粘稠的胶质身体连同内部的核心在狂暴的雷火下瞬间碳化崩解。
化作漫天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焦黑碎片,簌簌落下。
又一只。
方青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如同鬼魅般在斗兽场中闪烁。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暗金刀光。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头狰狞的命鬼发出凄厉的哀嚎,瞬间毙命。
面对影刃螳螂快如闪电的骨刃绞杀?
方青禹的刀更快更准更狠。
一道后发先至的暗金弧光闪过。
螳螂那引以为傲的漆黑骨刃连同半边身体,无声断落。
面对暗潮潜伏者刁钻阴毒的贴地偷袭?
方青禹甚至没有低头看。
脚下一踏。
轰。
九狱破极的震荡之力混合着蚀骨雷的穿透力,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轰入地面!
砰。
那潜藏在阴影中的命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被震得从地面下弹射出来,身体在半空中便已四分五裂。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简洁,最高效的杀戮。
龙雀斩厄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带走一头命鬼的核心生机。
十五只形态各异,能力诡谲的二阶命鬼。
在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它们的攻击,无论是物理冲击,能量喷吐,剧毒腐蚀还是精神干扰。
都无法触及那道在斗兽场中鬼魅般闪烁的身影。
更无法突破那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毁灭力量的刀罡。
方青禹的身影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死神。
在十五头命鬼狂暴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头命鬼的陨落。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与从容。
那身灰色的休闲衣,在如此狂暴的厮杀中,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沾染。
仿佛方青禹不是在生死搏杀。
而是在自家的庭院里,闲庭信步地修剪着几株碍眼的杂草。
整个猎鬼场,死寂一片。
只有命鬼临死前的惨嚎,能量碰撞的爆鸣,以及刀锋撕裂血肉骨骼的“嗤嗤”声在空旷的斗兽场内空洞地回荡。
看台上。
所有观众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那些之前还热血沸腾的一阶,此刻只剩下惊骇欲绝的麻木。
而更多的二阶宗师,神选者们。
则是集体失声。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好奇或者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目睹神迹般的震撼。
是头皮发麻的寒意。
“咕咚.”
一个光头壮汉,之前还扛着门板般的巨剑,此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他身边一个气息沉稳的老牌宗师,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场中那道如同闲庭信步般收割生命的身影,声音干涩发颤:
“这这就是.宰了二阶巅峰的实力?!”
“怪物真正的怪物”
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蓝军装,面容冷峻的独眼中年军官。
那只仅存的独眼死死盯着方青禹,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放在栏杆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没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如此碾压式的战斗方式。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在顶层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一个穿着灰色旧式马褂,闭目养神的老者。
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清晰地倒映着下方斗兽场中那道挥刀的身影。
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在眼底一闪而逝。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后生可畏.洪老头,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更高处,一个完全被单向玻璃隔绝的豪华包厢内。
之前接待方青禹的王海,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位穿着考究丝绸长衫,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修长手指把玩着玉扳指的身影旁边。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好俯瞰整个斗兽场。
那双把玩玉扳指的手,在方青禹挥出第三刀时,就已然停顿。
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和一丝凝重的低笑:
“难怪.姜樱那疯女人会特意点名要人.果然有点意思。”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