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方青禹体内沉寂的气血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在他体表一闪而逝,一股沉重如山岳,霸道如龙神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狂暴的雷霆与焚世的劫火,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而出。
赤明劫火与蚀骨雷的力量如同沸腾的熔岩,瞬间缠绕上他的身体。
交织成一层暗金与紫青交融的雷火外衣。
与此同时。
周围粘稠的永夜疆域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朝着方青禹的身体汇聚压缩。
深邃的黑暗不再是弥漫的领域,而是化作了流动的漆黑甲胄。
它们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覆盖住他的要害,与体表的雷炎能量完美融合。
最终,在方青禹体表形成了一套狰狞厚重,燃烧着暗金雷炎,流淌着粘稠黑暗的.
永夜炽装!
方青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从深渊归来的雷霆与黑暗之主。
龙雀斩厄悍然出鞘!
刀锋直指前方那佝偻的身影。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整片空间。
“杀——!!!”
楚狂澜第一个发出震天的怒吼,巨剑再次扬起。
释空佛杖金光暴涨。
柳含烟金剑嗡鸣。
所有人的攻击,在方青禹爆发的同时,再次悍然发动。
目标只有一个。
姜太玄!
然而.
面对这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攻击洪流,面对化身为黑暗雷炎魔神的方青禹
暴怒到极致的姜太玄。
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却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带着无尽悲凉和一丝残忍快意的平静。
仿佛没有看到那即将将他淹没的毁灭之光。
只是缓缓地,从他那破旧的防寒服内衬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黑色布袋。
布袋看起来像是某种粗糙的兽皮缝制。
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沉黑暗。
“我知道”
姜太玄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怪异的温和,像是在对一群不懂事的孩子进行最后的教导。
“你们这些小崽子,心里都有一颗惩奸除恶的心.”
“嫉恶如仇.觉得我老头子早该死了.不应该靠着人血活到现在”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冲来的方青禹,扫过金光缭绕的释空,扫过剑气纵横的柳含烟.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怜悯,有嘲讽,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可是你们知道么”
姜太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心肺的悲怆和怨毒:
“当年那一战!我为了守护他们!守护这座城!守护你们这些人的祖宗!!!”
“我的老婆!我的孩子!我所有的亲人!全都死光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这一脉.为了琉璃光城死绝了啊!!!”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那个黑色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在.”
“我只是吸他们一点血吸那些忘恩负义之徒,那些享受着我和我亲人用命换来的和平之人的一点血”
“我有什么错?!!!”
“这难道不是他们欠我的吗?!!!”
伴随着这声泣血般的咆哮!
姜太玄猛地将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布袋,朝着头顶的虚空,狠狠地一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镜面被重锤砸碎的声响。
在黑色布袋脱手而出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响起。
嗡——!!!
方青禹熔金的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永夜疆域那如同臂使指的联系断了??
不是被压制!
而是如同脆弱的蛛网般,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瞬间彻底粉碎???
永夜疆域破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方青禹觉醒巡界者能力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股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方青禹的胸口。
“噗!”
方青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身上的永夜炽装剧烈波动,雷炎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而视野中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
粘稠的永夜疆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溃散。
深邃的黑暗褪去.
冰窟的景象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壁。
如同活物那巨大内脏的内壁。
它们覆盖了头顶,覆盖了四周,覆盖了脚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仿佛胃酸般的腐蚀性气息。
哪里还有什么冰窟。
哪里还有什么云华使。
甚至韦半梦几人,释空小队,柳含烟小队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之前被永夜疆域笼罩的那片区域,仿佛被整个从冰窟中挖了出来,塞进了这个恐怖的血肉熔炉。
而姜太玄和他那七个云华使的身影.
已然不见。
空气中,只剩下姜太玄那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这蠕动的血肉空间中幽幽回荡:
“现在老头子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武圣之下.”
“皆蝼蚁!!!”
……
而另一边。
当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决堤的墨色洪流,从角落的巨大冰柱后汹涌喷出,瞬间吞噬了姜太玄和七个云华使时.
冰窟深处,原本正热火朝天地争夺祭坛“宝物”,制造混乱的几十名深蓝重工“演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