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转过身，脸色重新变得冷峻。
对着副官和一众围拢过来的军官下令：“立刻组织人手，打扫战场，重点收集命珠！特别是三阶的，一颗都不能漏！现在每个城都在卷，每个城市的战力都在爆炸式增长，我们也不能落下。动作要快，趁着下一波命鬼潮还没形成。”
“是！局长！”
众人齐声应诺，立刻行动。
大批战士冲出护罩，开始在海滩，浅海区域仔细搜寻，打捞命鬼尸体，剖取核心命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
副官脸色古怪，脚步匆匆地再次来到赵启明身边。
“局长.”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赵启明心头莫名一跳，皱眉问道：“怎么了？出岔子了？命珠统计有问题？”
副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统计出来了，一阶，二阶命珠数量基本吻合战场评估。但是，三阶命珠只找到了2颗。”
“什么？！”
赵启明的嗓门陡然拔高。
“才2颗？怎么可能！刚才方青禹清场那片区域，光是目测被他一击秒杀的三阶就不下七八头，后续他追杀的那些深海种里，三阶气息的至少还有五六头，加起来十几头是有的！怎么可能只找到2颗？！”
副官哭丧着脸：“兄弟们反复搜寻了，那片核心海域都潜下去捞了好几遍，真的只有两颗！其他三阶命鬼的残骸倒是还在，但命珠不见了.”
空气瞬间凝固。
赵启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先是错愕，随即是恍然。
紧接着。
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涌了上来。
“好家伙”
赵启明看着方青禹消失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道流光的尾巴，忍不住笑骂出声，“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根子在这儿呢，顺手牵羊，不对，这他娘的是来收庄稼啊。”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无奈地对着副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找了，剩下的就当是给方青禹的辛苦费了。”
话虽如此，赵启明脸上的肉痛表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三阶命珠，在现在这个关口，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是培养精锐，兑换稀缺资源的硬通货。
副官忍着笑，连忙点头：“明白！局长高义！那.接下来？” “还能怎么办？”赵启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拾战场！救治伤员！然后，集中力量，把其他几个方向还在闹腾的命鬼据点，给老子拔了。”
“是！”
喧嚣与血腥被暂时抛在身后。
当第二天的晨曦艰难地穿透云层。
吝啬地洒在清涧市的街道上时。
整座城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活力。
街道上行人不少，但步履大多匆匆。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许多店铺依旧紧闭着门，但也有便利店，早餐铺依旧开着，为城市提供着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空。
城市力场护罩之外，高天之上。
飞行命鬼与武者的战斗还未完全结束。
虽然规模远不如昨夜全面降临时的遮天蔽日。
但零星而激烈的搏杀从未停止。
时而能看到驾驭风雷，浑身缠绕火焰或寒冰的人影与形如巨大蝙蝠，骨翼飞龙或漂浮水母般的飞行命鬼激烈缠斗。
引来地面街道上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指指点点。
“快看，那个火球！是神教徒大人！”
“小心，左边！有头蝠怪冲下来了！”
“我的天电影里看着还没这么震撼”
“废话！这可是真的在拼命！听说昨晚南城那边，有个刚觉醒风系能力的小伙子，想学电影里飞出去帮忙，结果刚出护罩就被三头蝠怪撕了.”
“嘶，那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当我的程序员吧，996就996，起码安全。”
经过昨夜那颠覆认知的十个小时。
亲眼目睹了命鬼的狰狞恐怖。
也见识了武者肉身撼山，神教徒操控元素的伟力。
平凡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以前问你想不想拥有超凡力量，或许只是一句玩笑。
但现在，当飞天遁地，掌控风火雷电的能力真切地摆在眼前。
并且成为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甚至保护亲人的依仗时。
那份渴望。
如同野火般在无数普通人心底熊熊燃烧。
不甘心只做看客，不甘心将命运完全寄托于他人守护的人，正涌向各个武馆报名点，或是拨打联邦的参军热线。
当然，也有更多人选择接受现实。
努力在巨变中维系着原有的生活轨迹。
世界需要战士，也同样需要运转的基础。
物价在飞涨，尤其是粮食和基础生活物资，城外交通完全瘫痪，每日新闻里现在都在播报着各城市的战斗情况
尤其是方青禹去过的城市。
除了清涧和宋渡外。
方青禹昨晚一共溜达了七八个城市。
这些城市结束战斗的速度
都是最快的。
而此刻，方青禹重新回到了清涧市。
依旧穿着那件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卫衣。
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大多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质所阻，匆匆掠过。
无人将他与昨夜那个在清涧，宋渡等数个城市天空力挽狂澜的方神联系起来。
方青禹穿过几条弥漫着早点香气和议论声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酒店门前。
清涧大酒店。
玻璃幕墙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街景。
门口穿着制服的侍者虽然竭力保持着专业。
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方青禹径直走入，无视了大堂里零星神色紧张交谈着的客人，来到前台。
“一间套房。”
片刻之后，方青禹拿着房卡。
走进了位于酒店顶层，占据了大半个楼层的总统套房。
奢华宽敞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清涧市鳞次栉比的楼宇和远方的城市轮廓。
更远处。
依稀还能看到力场外高空中闪烁的战斗。
方青禹没有欣赏景致。
而是反手锁好房门。
随后，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片最为空旷的区域。
盘膝坐下。
没有一丝犹豫，双眼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