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你们死在迪亚克姆手里。
“别试图和战歌兽人讲道理,古尔丹,他们和黑石兽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古尔丹身侧响起,始祖术士回头一看,发现是抓着马鞭的龙喉酋长祖鲁希德正大步走来。
作为暗影议会的成员,他和古尔丹的关系不错,这会看到那些装着“加了料”的红色天灾的罐子都被绑在了双头飞龙的座鞍旁,而自己的龙喉空骑士们正准备起飞,他低声问道:
“你确认这些东西会生效吗?”
“当然,那是我亲手调配的,里面加了一些来自星海中的‘祝福’。”
古尔丹发出了阴冷的笑声,他拄着骨杖,说:
“我们的主人亲自动手祝福了这些源于孢子疫病的瘟疫之种,能让红色天灾的爆发时间和生命劣化的效果更显著,它非常满意我们从德拉诺寻找到并献给它的‘礼物’,还宣称会把这些礼物送给它故乡的敌人们品尝。
总之,这些被污染者赋予神力的瘟疫绝对能让整个沙塔斯城在半个月内就失去抵挡能力,到那时,黑手将豪取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黑手大酋长真的会接受这样的胜利吗?”
祖鲁希德有些担忧。
他小声说:
“黑手是个传统的兽人战士,古尔丹,他和格罗姆一样好斗却又看重自我的荣耀,如果格罗姆无法接受瘟疫武器,那么黑手一样不能。
我只是担心我们事后会被格罗姆·地狱咆哮找麻烦!
那个狂妄的家伙总觉得依靠兽人的力量就足以血洗德拉诺,而且他信奉着黑狼神,据我观察,弑灭者似乎更喜欢纯粹的战士,它的狼群不会跟随我们在瘟疫洗刷的城市中行走。”
“格罗姆要找我们的麻烦得他先活下来!我可不觉得迪亚克姆会让他活下来,至于弑灭者.呵呵,它不信任我们反而撺掇黑手任命了很多狼灵祭司,没人知道那头神出鬼没的黑狼想干什么。
但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让它们去卡拉波神殿闹吧。”
古尔丹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说:
“黑手要胜利,我给了他胜利,他凭什么还不满意呢?
他会亲眼看到暗影议会不费一兵一卒为他拿下塔拉多、霜火岭和影月谷!这场瘟疫之后,大半个德拉诺大陆都会被大酋长掌控。在这样的辉煌面前,那个好大喜功的家伙会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我们不光彩的手段。
去吧,祖鲁希德。
用你的飞龙骑士们从天空扔下那覆灭希望的瘟疫之种,把绝望带给沙塔斯城和其他地方的蓝皮子们,并以此代替污染者向注定灭亡的德莱尼氏族打个招呼。
有了这东西,战争部落必会百战百胜!
甚至不只是用来对付德莱尼人,我是很不懂,为什么号称黑石氏族第一猛将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在霜火岭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拿下一个霜狼氏族?
呵呵,如果他需要帮助,那么暗影议会很乐意帮助他拿下胜利,毕竟,红色天灾对于那些棕皮兽人同样致命!”
“唔,古尔丹,你的阴险毒辣总是让我感觉到敬佩。”
祖鲁希德吹捧道:
“借着这一次胜利,部落中再无人可以阻挡暗影议会的崛起,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摆脱黑手那个傀儡,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术士王朝。
但你好像要离开这里,古尔丹,你打算去哪?你不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跟随我们一起踏入沙塔斯城的废墟吗?
还是说.”
龙喉酋长眨了眨眼睛,低声说:
“和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待在同一块大地上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呵,我会怕他?”
古尔丹很嘴硬的骂道:
“等到那个可悲的蓝皮子圣人被红色天灾变成佝偻又无智的蠢材时,我会用一根锁链把他变成匍匐在我脚下的狗!
至于我要去做什么?
祖鲁希德,不该你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为‘主人’服务就好。
放心吧,我建立了暗影议会,我一手将术士的智慧传遍你我之中,我不会独享日后的荣光,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后,你们也会随我一起踏上那辉煌的征程。
战争部落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去吧。
做好你的事。
记住,一旦沙塔斯城陷入混乱就不要犹豫,立刻召唤污染者麾下的恶魔们进入这里,它们希望在奥金顿得到它们的战利品,我们可不能让它们失望。”
说完,古尔丹拄着骨杖,以跛脚的姿态走入了一扇被几名术士维持的暗影之门里,祖鲁希德依稀能看到对面落点好像在塔纳安丛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但那绝不是黑手大酋长的战争堡垒所在地。
这个古尔丹.
好像在为大酋长献上魔血之后就变的神神秘秘,就连暗影议会中的其他高阶术士们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但可以肯定的是,古尔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协助黑手大酋长取胜这件事上移开了。
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酋长!瘟疫罐子都装好了,我们会出动六十只双头飞龙朝着沙塔斯城扔下最少两百个瘟疫罐子,这足够覆盖大半个城市了。我会亲自带着另一队空骑士前往卡拉波神殿,在那里扔下同样致命的东西。
其他飞龙骑兵各自有目标,按照古尔丹的指示,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疫病孢子洒向整个世界,包括那些投靠了蓝皮子的软弱棕皮叛徒们!
这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绝望。”
一名健壮的龙喉高阶督军跑过来汇报道:
“您的座驾也已经准备就绪,您要和我们一起翱翔天空为蓝皮子带去绝望吗?”
“不,我的孩子莫格霍尔。”
抓着马鞭的祖鲁希德笑了笑,他回头看着身后这个强悍又非常忠诚的兽人督军,说:
“我会带着你们征服德拉诺的苍穹,我们龙喉氏族天生就该是天空之主,但我这样的老头应该学会把立功的机会留给你们这些更有希望的年轻人。
去吧,起飞吧!
纳克罗什去沙塔斯,你去影月谷,剩下的督军各自带人去其他城镇,让我们麾下飞龙的双翼遮蔽德莱尼最后的希望,为可怜又倒霉的耐克鲁斯复仇吧。”
狡猾又精明的龙喉酋长并不打算亲自冒险,他这样惜命的术士还是把露脸的机会交给其他人吧。
自己要如古尔丹那样躲起来,别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别让血溅到自己的衣袍上。
但他和古尔丹都没注意到,在营地附近的墙壁上,一只灵巧神骏的乌鸦正站在那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并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唔,安苏神啊,德拉诺世界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啊,愿“窥秘者”的荣耀归于它。
——————
“真是一头野兽!”
迪亚克姆拄着灰烬使者,看了一眼自己臂甲上的战痕。
来自阿古斯的天界金都抵挡不住眼前这疯狂兽人的蛮力与战斧。
尽管警戒者一直都知道兽人战士是个相当“神奇”的存在,他们独特的血脉给了他们在无尽愤怒强化下近乎无尽的战斗力提升,但在真正对上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时候,警戒者才能真正体会到黑暗泰坦在正史中被一头绿皮虫子砍伤时的惊讶。
愤怒让他们质变!
就像是投入燃料中的催化剂,让热量的爆发更快更猛。
接战初时,迪亚克姆还可以凭借自己传奇阶位的完美力量正面压制住格罗姆,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屁股底下压着剧烈燃烧的火罐子,在越来越剧烈的反抗中遭遇爆炸只是个时间问题。
警戒者活动着手指让圣力燃烧的更加沸腾,他知道不能再让格罗姆的“无尽愤怒”继续提升下去了。
尽管打一个传奇战士还要开“圣化炽天使”这种爆发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考虑到对面是靠着斧子干掉过两个半神的“吼爹”,警戒者的决定便充满了必要谨慎的意味。
不过,如果警戒者这会只是惊讶于敌人的实力并决定动用大招的话,对面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此时的心情就要用“震惊”来形容了。
眼前这个如顽石一般敲不碎、打不烂、砍不断、捶不翻的德莱尼传奇守备官,绝对是他拿到血吼以来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对手。
他已经招数频出,把自己能动用的所有手段都用了一遍。
凭借着地狱咆哮家族的战斗天赋,他有信心在怒火鼓荡燃烧到这个地步时一斧子爆头砍死一头戈隆,但即便这样,却没能给迪亚克姆造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老维伦是个半神,在生命阶位上领先格罗姆·地狱咆哮整整一级,但他依然认为自己有胜算而且很大,他也确实用自己的战术给自己赢得了一个爆头斩首老维伦的机会。
这证明格罗姆在战斗层面的眼光非常精准。
眼前的迪亚克姆和他一样是个传奇战士,但自己却拿这个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被他完美防守,自己的每一次斩杀都会被他提前预知并动用圣光防御,自己在这硬碰硬的战斗中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格罗姆这会滚烫到炙热的战士本能在告诉他,只要露出一丝弱点,迪亚克姆就能砍掉他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笨重的守备官战斗,站在他眼前分明就是一个将技巧打磨到极致的剑圣。
他拄着血吼,已不在乎身上那些被灰烬使者砍出的碳化伤口,更不在意被迪亚克姆的烈阳冲击的灼烧,那些被施加的痛苦依然在给予他力量,而来自狼灵的战争祝福让他可以将这些超越自己极限的愤怒尽数转化为破坏力。
就像是限制战士的最后一把理智之锁被打开,让自己得以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都摒弃,将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纯粹的战斗之上。
他喘着气。
那已经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德莱尼圣人,在看到迪亚克姆身上白色的圣焰从翻滚冲击的姿态退潮回收到躯体中时,他知道这场短促但足以让自己刻骨铭心甚至让自己重拾疑虑的战斗,要走到终点了。
迪亚克姆要拿出他最强大的招数来解决掉自己!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难怪古尔丹会这么畏惧你他应该畏惧你!那个胆小鬼在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跑了吧,可悲的术士怎么敢直视这可以焚尽灵魂的火焰?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城市要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打开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