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镇海碑表面。
乍看只是寻常古物,但当他指尖触及碑文时,体内第三枚阴珠竟微微震颤,似有共鸣!
“嗯?”
赵无羁心头一震,神识悄然探向碑文,并未察觉到更多讯息。
“这碑文…竟能触动阴珠?看来又是一门七十二地煞术?”
他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道:“此碑确实不凡,我感觉这些铭文很有讲究,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许能有所获.”
“我炼化此碑不过顷刻之间,也不知是不是黄裳那老鬼提供的道文的缘故 师侄你若要研究,趁着此碑还未给黄裳,你拿去研究便是。”
严岚摇头对赵无羁道,挥袖就将镇海碑缩小送入赵无羁手中,随后嗤笑:“蓝老狗,你守着这宝贝多年,却连皮毛都未研究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蓝沧海木然点头,毫无反驳之意。
“黄裳给的道文?”
赵无羁目光深邃,手指在碑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阴珠与碑文之间的微妙联系。
“师伯,那道文何在?”
“给你看看。”
严岚闻言,纤手一扬,一道泛着暗金色泽的古老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其中看到诸多道文,识海内的阴珠骤然再度躁动起来。
“这是.”
他瞳孔微缩,神识扫过玉简表面流转的道文。
只见那些扭曲符文竟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却在细微处暗藏玄机。
每道笔画末端都延伸出蛛网般的透明丝线,悄然缠绕在严岚的神魂上。
“不对!”
赵无羁突然掐诀,通幽术青光自双目迸发。
视野中,严岚周身魂火竟与镇海碑纠缠成锁链状。
碑文深处更蛰伏着一团玄黄雾气,正随着她的呼吸吞吐缓缓壮大。
“怎么了?”
严岚话音未落,赵无羁双目骤然迸发幽幽青光,如利剑般刺来。
她只觉浑身一颤,仿佛被剥去所有遮掩,被看了个通透,下意识环抱双臂惊呼出声。
“不妙!”
赵无羁剑眉紧蹙,沉声道:“师伯的神魂竟已与镇海碑建立了联系。”
他指尖掐诀,通幽术青光如丝如缕,试图截断道文与碑文间的魂丝共鸣。
“啊!!”
严岚突然惨叫一声,娇躯剧颤,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她只觉神魂似被万千丝网缠绕,正被生生拽出体外,痛得险些跪倒在地。
“师伯!”
赵无羁连忙收手,面色凝重如铁:“这道文是饵!师伯以道文炼化镇海碑时,神魂就已与之绑定。越是炼化,绑定越深”
他声音陡然一沉:“只怕到最后,师伯会把自己炼成器灵!”
“我就知道那老鬼没安好心!”
严岚凤目含煞,苍白面容上浮现一抹厉色。
她强忍痛楚内视识海,却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但方才那种神魂欲裂的剧痛,绝非幻觉。
“我之所以迟迟不归,就是怀疑这老怪有诈.”
她银牙紧咬,“因此才想先入剑冢再获取些资源,提升实力,没想到早已上了套.”
赵无羁心中一动,剑指抹过镇海碑,阴珠内的阴气化作细密金线渗入碑文。
随着铭文被逐寸点亮,碑体突然浮现九尊鼎器虚影以及一张广袤的地图,一闪而逝。
“嗯?”赵无羁盯着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地图,只觉那轮廓竟与大荒九州有七分相似,其中一片区域赫然标注着东海方位。
“这镇海碑的铭文中,竟暗藏大禹九鼎的线索?难怪黄裳如此觊觎.”
他五指一拢收起玉简,转头看向神色阴晴不定的严岚,温声宽慰道:“师伯不必忧心。你只是初步炼化此碑,只要不再继续,便不会被炼成器灵。”
说着指尖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玄妙韵律:“待我参透这碑文与道文的关联,定能为师伯化解此劫!”
严岚紧绷的神色稍缓。
对这个师侄,她向来信任有加,当即颔首道:“那就有劳师侄了。”
“师伯,你还跟我客气这.”赵无羁摇头一笑,收起玉简和镇海碑。
严岚经历大战和神魂拉扯,已感到疲惫,闻言趁机眨眨眼狡黠道:“那就再麻烦师侄,为师伯扎针疗伤恢复一番吧。”
赵无羁讶然,旋即颔首应下:“师伯既然开口,自当效劳,正好有关剑冢之事,我也要问询师伯一番。”
他环顾四周,吩咐蓝沧海提供一处静修之地。
二人进入静修秘室后。
赵无羁翻掌便取出了家传金针,指尖灵光流转,道:“师伯且放松心神,弟子以针疗助你恢复。”
严岚慵懒斜倚在室内玉榻上,红衣如火,她自行退衣半扇,露出光滑背脊,红衣衬得肌肤如雪。
她凤眸微阖,唇角却噙着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换了金针?难道是师伯给你炼制的九转风翎针不好?”
“师伯放心,那套金针已被我炼成了血煞针剑,准备炼成法宝,以后我这套金针便用来救人,那套血针则用来杀人!”
赵无羁平淡一笑,凝神掐诀,二十八根金针如游鱼般悬浮而起,针尖泛起淡淡青芒。
他目光扫过严岚周身经脉,指尖轻点,金针便如流星坠落,精准刺入她周身大穴。
“嗯…”
严岚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自针尖涌入,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她体内残余的暗伤与疲惫,竟在这股温和的灵力冲刷下迅速消退。
赵无羁神识微动,察觉到她体内灵力流转逐渐顺畅。
他指尖轻捻针尾,以医药术引导药力渗透,随后将自己来东海寻找菌妖孤岛之事,告知严岚。
严岚凤眸微眯,红唇轻启道:“一个菌妖盘踞的孤岛?东海虽大,但若真有这等岛屿,早便被修行者发现,除非整座岛这么多年一直布置了遮掩阵法。”
她话锋一转,轻‘嗯’一声,秀眉轻蹙,感受到背后的针灸力度,她声音微颤道:“要说岛屿,剑冢内便有很多岛屿。
那些岛屿自行组成的大阵,非但遮蔽了剑冢,还限制人进入,唯有剑道修为极高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我此前一直没有进入剑冢,便是还未领悟剑气化虹的技艺,近来虽是领悟了,却又被蓝老狗截下。
也许若有菌妖岛,应该就在剑冢内。”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思忖道:“看来是必须去一趟那剑冢了。”
严岚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剑道修为如此卓绝,比你的针艺还要强。
只怕还要超过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那些真正的剑修。
你去了剑冢,肯定收获很大,甚至也许能收获神剑,最不济也能将自身法剑加速炼成法宝。”
她说着,又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让赵无羁施针。
赵无羁沉吟片刻,忽而笑道:“师伯如此推崇剑冢,莫非是早就想拉我一起闯?”
严岚轻哼一声,红袍猎猎,傲然道:“怎么?师伯带你寻机缘,你还不乐意?
若非是看你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师伯才不会打你这滑头的主意。”
赵无羁摇头失笑:“那倒不是,只是剑冢凶险,我看我们还是要多做一番准备…”
“哼!”严岚打断他,凤眸凌厉,“方才若非那群杂鱼布阵围困,本座岂会狼狈?况且.”
她忽然起身凑近,吐气如兰:“剑冢内岛屿众多,还有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的那些老牛鼻子,搞不好还会阻拦我们,若真藏有菌妖,必在岛屿深处。你我联手,岂不正好?”
赵无羁耳根微热,却镇定自若:“师伯所言极是。”
“既如此,我便陪师伯走一遭!”
严岚见状,满意颔首:“这才像话!”
二人闲聊之间,严岚的气色也已恢复大半。
赵无羁当即收针,自己也调息了一番之后。
随后便命蓝沧海将海山洞天的好资源都送过来,给壶天空间上点强度。
至于海山洞天内的两条灵脉,其中一条已是快要枯竭。
赵无羁暂时没打算动。
这海山洞天规模不小,势力竟与琳琅洞天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