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强撑下去,不出半月,这些残躯便会撕裂妖树分身破体而出。”
她抬眸望向东北天际,眸中重瞳金霞流转:“吕氏秘藏的项王心脉,才是统御所有残躯的关键。心脉为霸意之源,得了心脉,方可令项王残躯彻底归心。”
“心脉.”
赵无羁颔首,目光如电般扫向杨家方位:“那我就去取心脉。如今既已集齐大半残躯,岂能功亏一篑?”
“何况,吕向寒那老家伙,几日前还临阵脱逃,显然也是心怀鬼胎的墙头草。”
他话语一顿,看向怀里的花青霜,“这趟峰主就不必跟我一同前往了,就在族中静养即可。”
“嗯”
花青霜微微颔首,面对赵无羁投注来的目光,冷若冰霜的脸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在苍白肌肤上格外显眼。
“啧啧啧”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
严岚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红唇微勾,美眸中满是促狭:“小师侄这么快就抱住花师妹了?莫非忘了我这个师伯?”
她纤指轻点朱唇,笑得妩媚,“不如师伯也投入怀中,让你左拥右抱,岂不是更快活?”
“师姐!”
花青霜清冷面容顿时浮现一丝矜持的羞恼,耳尖都染上绯色。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赵无羁稳稳按在怀中。
“师伯若是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赵无羁挑眉一笑,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不过现在.”
他看向严岚,“我是要准备出发前往杨家了,峰主就交由师伯你照料了。”
“你小子,还想齐人之美?想得美!”
严岚翻了个白眼,红袖一甩,慵懒轻笑。
“你去吧,我和花师妹也是许多年没聚聚了,正好此趟便坐下来一起说说悄悄话,你可不许通过咒印偷听。”
“师伯说笑了,我岂会是那种人。”
赵无羁一笑,与严岚和花青霜在一起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修行界最惬意的那段岁月,如今也是。
将花青霜和严岚都送出壶天空间后。
赵无羁便径自通过挪移传送阵,前往了右擎杨家。
杨家祖地之内。
赵无羁身穿一袭黑袍平静坐在主位。
一旁,妖树分身已化作了杨雄的面貌,却是伫立在侧。
听召赶来汇报情况的杨家太上长老杨蓬恭谨汇报着情况。
“主上,吕向寒那老狐狸,见仙武门撤走后,便立即带着吕家人马离去了,说是要返回吕家。”
杨蓬摇头无奈道,“我们拦都拦不住。”
这时,杨肃也从殿外迅速赶来,脸色阴沉如铁,汇报道:“主上,我本是在追踪吕家的队伍,听到您传讯便迅速返回,吕向寒这老匹夫,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无羁平静道:“你之前汇报,吕向寒这老狐狸,在仙武门袭击时,中途撇下了杨家逃走过?”
杨肃冷哼一声:“不错!仙武门刚攻来时,这匹夫就借口探查敌情,带着亲信溜之大吉。
我亲自去留他,还被他以元婴修为震慑羞辱了一番。”
“这老东西何时走的?”赵无羁伸手端起茶杯。
“已是有一个多时辰。”
杨蓬急忙补充,“这老匹夫走时,还试图从我们这里索要项王真血,我们没给他。”
“这老鬼,自己找死。”
赵无羁眼中寒芒乍现,突然掐诀念咒。
霎时双瞳泛起幽蓝光芒,一缕缕神识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正是追魂术的万里锁魂!
但见空气中浮现出淡金色的轨迹,那是吕向寒残留的气息。
赵无羁的神识顺着轨迹延伸,很快在东南方向捕捉到一道气息。
“有意思。”
赵无羁冷笑,“这老狐狸,竟是与吕家大部队分道扬镳,独自往西南去了。”
妖树分身所化的杨雄冷冷一笑:“这老贼,心眼很多!估计也是料到我们会寻找心脉。”
“走吧,去截住他,没多少时间再耽搁了。”
赵无羁长身而起,黑袍无风自动。
他指尖掐诀,一缕清风自足下升起,转眼化作呼啸狂风。
妖树分身同样施展御风术,当即化作流光追去。
二人身形同时模糊,化作一黑一红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沿途山峦在恐怖的速度下扭曲变形,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退。
罡风如刀,却在触及二人护体灵光时自动分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追出三千余里,赵无羁突然抬手示意。
惊雷枪在他掌心嗡鸣震颤,枪尖雷光吞吐不定。
下方是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看似寻常,却隐隐有阵法波动传来。
他重瞳中金芒流转,瞬间看穿层层迷雾。
只见山林深处,一道鬼祟身影正躲在阵法核心处,手中阵盘灵光闪烁,不是吕向寒又是何人?
“吕家主好雅兴。”
赵无羁的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山谷嗡嗡作响,“杨家好生招待你却不愿留下,倒是来此山清水秀之地赏风景来了?”
话音未落,惊雷枪已化作一道紫电劈落。
轰然巨响中,谷中雾气被凌厉气劲一分为二,露出吕向寒惊骇欲绝的面容。
这老狐狸手中阵盘灵光尚未熄灭,显然还抱着一丝侥幸。
“杨、杨家主?”
吕向寒强压惊惶,目光在妖树分身狰狞的面容上扫过,连忙躬身作揖。
待转向赵无羁时,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还有这位.应该就是天南老祖吧?二位怎么”
赵无羁负手而立,惊雷枪在他身侧悬浮,枪尖不时迸发刺目雷光。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吕向寒:“吕家主不是说回吕家?怎么抛下你们吕家的大部队,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吕向寒额头青筋一跳,干笑道:“这老夫其实是担心那仙武门的严宗主追击,找老夫的麻烦,因此才特意分开,来到这里藏身.
老夫为了护住杨家,可是拼尽全力啊,现在已经得罪了仙武门了!”
“是么?”
赵无羁拂袖冷道,“可我怎么听杨蓬说,吕家主是在战事最吃紧时突然临阵脱胎的?
等看到仙武门被王家战报吓退,才灰溜溜地回来,这算哪门子的拼尽全力?”
吕向寒眼神一凝,扫了面无表情的妖树分身一眼,随后紧紧盯着赵无羁,突然挺直腰板:“不错!老夫确实离开过!但那是因为要保存实力!后来见仙武门退走,不是立即返回坐镇了吗?杨家主交代的事,吕某可是一件没落下!”
“哦?”
赵无羁指尖轻抚惊雷枪身,雷光在枪尖跳跃,“那吕家主为何不等我们返回便不辞而别,莫非是做贼心虚?”
“荒唐!!”
吕向寒骤然怒喝,目光冷冷注视赵无羁阴沉道,“天南老祖,老夫听过你的名号,但你毕竟只是金丹修士,老夫已经看在杨家主的面子上,足够给你面子了,你莫要在此挑拨离间。”
在他心中,始终不相信金丹后期的天南老祖能有多么强大的战力,兴许就是以某些取巧的手段提升的战斗力。
反倒是一旁一直反常的沉默寡言的‘杨雄’,显然才是最终能决定他去留的人物,更加需要提防。
然而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杨雄’竟也是面带不善,甚至重瞳中都泛起血色凶光,霸烈煞气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直刺得他神魂剧颤!
“不好!”
他骤然催动早已备好的九窍锁心盘,盘面九孔喷出蚀心金丝。
金丝细如发丝,却暗藏千钧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竟在身前布下天罗地网!
“咔咔咔!!”
百脉缠龙索同时从他腰间应声而出。
三百六十节暗金骨节如毒龙翻身,瞬间封锁方圆百丈空间。
每一节骨纹都亮起心脉状血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