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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原本应该通过体力训练或生物改造才可获得的能力,在小魔怪吟唱的咒语中,好像一件神秘的隐形外衣悄然披在了施予对象的身上。然而奇怪的是,这些所谓的加持魔法,对于它们的人类主人却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在大学时代,雷成一直是个无神论者。然而第二世界怪物的入侵,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起那些本属于荒诞的神话传说。那些很久以来被斥为虚幻的魔法与异教神灵,如今却真实无比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如果可以,雷成实在很想像莫清那样,认真对这些可怕的生物做一番系统研究以揭开其中的秘密。然而,现实却令他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妄想。毕竟,与知道秘密获得的快感相比,活着,才是拥有这一切的标准和基础……
雷成没有命令队员们冲锋在前。
与其让自己的队友受伤,还不如让怪物奴仆们先上。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怪物如果阵亡,大不了重新抓几只补充损失的数量就行。
所以,当十七小队随后转过街角时,有着狂热嗜血爱好的骷髅们,已经乱刀将四头獠牙马砍成了碎片。
对于同类来袭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怪马,根本就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连着口中尚在咀嚼的人肉一起,变成了一堆新鲜的烂肉骨头。
与骷髅们灵活的刀法相比,牛怪的斧头虽然沉重,却也一击致命。
从空中挥舞而下的斧头,将一头根本无法躲避的怪马活活劈成了两片。
其切口之光滑,实在令人不得不赞叹这种无法抗拒的死亡之力。
鲜肉,对于第二世界的异类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
不及雷成发令,骷髅与牛怪顿时猛扑进被砍碎的马尸中乱嚼起来。
那种疯狂的模样,活像是几百年都没吃过东西的地狱饿鬼。
“不要动中间那具人类尸体。
其余的,随便。”
死者是一名女性。
喉咙处被咬碎的骨头以及歪向一边,仅仅只有少许皮肉相连的脖子是造成死亡的原因。
已经翻白的双眼已经覆盖上一层干粘的液体。
苍白泛黄的脸上,因为削瘦的凸现得尤其明显的骨头,在薄薄皮肤的阻拦下,最终还是没能冲破这层简单的障碍……
怪马似乎很喜欢啃吃尸体的内脏。柔软的腹部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混杂着已经发黑血液的粘滑脏器,正从中缓缓流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团形状莫名的恶心淤泥。“太瘦了……”望着形容可怖的女尸,陈章轻轻地叹息着。他说的没错。与其说这是一具人尸,还不如说是一架包皮的骨头。除了那些附带在其中的必要肌肉,这名死亡女性的周身上杀,几乎找不到丝毫脂肪的存在。
这间店铺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散乱的饼干和食品。
显然,它们是吸引饥饿人类的最佳物体。
也是狡猾的怪物们获得猎物的诱饵。
高大彪拨弄着脚边一团莫名的肉块。
精通人体解剖的雷成一眼看出:那是属于人体胃袋的部分。
可是,完全被撕烂的它却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粘稠的黄液与附带的黑血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异物。
黄色的液体,那是胃酸。
也是人体用于消化的必要物质。
“看样子,她应该被饿了很久。
竟然连一点食物的残渣都找不到……可怜啊……”
见惯死亡的雷成,以为自己的内心世界早已被冷漠所代替。
可是当他看到这种凄惨场面的时候,却也忍不住想要怒骂出声。
这个女人实在忍受不了饥饿的折磨,疯狂地冲进店来寻找食物。
却被守候多时的怪马活活分尸。
“杀!
见一个杀一个。
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这番话是对所有召唤物说的。
如果不是有过那种悲惨经历的人们,根本不会理解其中所蕴含的愤怒。
雷成并不冲动。
昆明城里的人几乎被怪物吃光。
没有丰富猎物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吸引大量异类聚集。
凭着十七小队的实力,他完全敢于在有限的程度下,向至今仍然盘据在城市里的怪物们宣战。
“这都是你们这些杂种自找的。
小琳,我回来了。
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从血肉模糊的尸堆中捡起四颗晶莹的宝石,雷成随手扔进了口袋。他知道,对于这样的决定,所有队员都不会表示异议。毕竟,在人类的字典中,“报仇”,始终都是一种充满死亡与疯狂欲望的产物。
“杀!杀光它们!不灭不休!”
第七十五节恐慌
小队的行进路线并不是随意制订。
太空中飘荡在各个城市上空的监控卫星,早已将一张张通过红外线侦测获得的图片发回指挥中心。
再由电脑经过数据分析处理后,剔除其中不属于人类的部分,将最后的结果传递到各队员头盔上的信息储存器。
由现场的执行者自由挑选出最适合自己完成的任务路线。
由北方进入城市的高速公路上,并没有发现那种伪装成死者的僵尸。
而那些已经干硬发黑的人类遗骸,也似乎在宣告着时间留下的一切痕迹。
除了呼啸而过的风,沉寂的废墟与亡者的骨骸再也没有别的伴随物。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已经代替人类成为了城市新的主人。
一个满是残垣断壁的瓦砾堆,成了小队目前的行进目标。
卫星图象显示,在废墟的东南角,是一个被伪装起来的地下室。
其中还有三名幸存者。
入口的所在就在一堵厚实的墙壁旁边。
一道用木条和纸箱作为遮掩的小铁门,在经过仔细搜索后落入了人们的视线。
将所有召唤物布置在废墟四周警戒后,高大勇轮起自己的机械臂,轻而易举地拧碎了门上的铁锁。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五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其中。
“嘭——”
防护服头盔上附带的红外探测仪显示,一团红色热源体正对前方的高大勇进行攻击。
不过,这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相反,在机械臂上砸出一团火花的金属器具体掉落在地后,被激怒的肌肉男一把揪住暗处潜伏的袭击者。
将之从光线无法照到的墙角狠很拖了出来。
“救命……救命……别,不要吃我……”
尽管光线有些模糊,但是足以看清楚,这是一个须发连髯,且浑身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
“别紧张,我们是来救你的。”
雷成一手拉住气势汹汹的高大勇,一手推下自己的头盔。
将防护服上的射灯开亮,连声道:“我们是联邦军救援部队。不是那些吃人的生物。”“联邦……军队?你们真的是军队……军队……”男子喃喃着,目光呆滞地望着相继放下头盔的其余几人。从他那翕张抖动的嘴唇看来,其实已经相信了眼前的一切。“……你们……怎么才来啊……”忽然,呆坐在地上的男子猛扑上前,紧紧抱起雷成的肩膀,不顾一切地号嚎大哭起来……
刘明天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与大多数同龄人相比,三十二岁的他拥有了太多值得别人羡慕的东西。
一间每年能够给他赚进十数万联邦元的商铺,一个美丽贤惠且对自己绝无二心的妻子,还有一个已上幼儿园,刚过完四岁生日的大胖小子。
外无经济堪忧,内无家乱之祸。
小日子的甜美与富足,就连其身边一些腰缠万贯,但是却不得不为众多琐事烦恼的大款朋友都为之羡慕不已。
回家的路上买一束花,进门先给妻子一个拥吻,再后便是抱起儿子在沙发上一起打滚。
直到老婆做好满桌热气腾腾的好菜,嗔怒着让高兴过头的父子俩开饭……每当这种时候,刘明天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那个充满恐怖回忆的下午,刘明天和往常一样驾着自己的“’轿车回家。
路过平时买花小店的时候,却奇怪地发现,店主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招呼生意。
相反,被几十个装满鲜花水桶所簇拥的店铺附近,也丝毫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让刘明天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要知道,这里可是商业热点区域。
像这样出奇的冷清,恐怕连大年三十所有人都忙着回家吃团员饭的时候也不多见。
不知为什么,刘明天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店里后,就一直埋头在仓库里点算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