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幢楼宇,哪怕再高大,也绝不值得身经百战的将军发出丝毫惊叹。
然而,仅仅只是看着屏幕上显现出来的这些。
莫远章就已经觉得内心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愤怒。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发抖。
一种不由自主,无法为意志力所控制的颤抖。
隐藏在肌肉皮肤之下的柔软血管,也在剧烈的抖动中,拼命拨开层层阻碍,以醒目的青灰之色,强行压制皮肤的表层。
仿佛老树盘据的交错乱根,骤然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情报这玩意,其中的真伪当属关键。
不过,莫远章却相信雷成绝对不会和自己开出如此之大的玩笑。
因为,这实在牵涉了太多的关键因素。
由此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后果,绝对不是自己一人之力所能为之。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按下与太空指挥中心的联络器开关,将这一切再次发送到最高指挥官面前。
他只知道,屏幕中联邦军政府最高首脑王亢的脸色。
也在那一刻变成了死灰般的竦然。
能让两名将军当场为之失色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多。
更何况,那不过只是一幢普普通通的东瀛式建筑。
“已经确认了吗?”
良久,屏幕上的老将军,这才艰难无比地从口中崩出这句简单的问话。
莫远章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二者的所有部分完全符合。
只不过,其中的秘密。
还需要等他回来以后才能完全得知。”
“我这就下令全力追查所有与之有关的人员和部门。”
王亢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这般手脚……一旦查问题的症源,老子要活剐了他的全家。”
“我这里也会全力配合一切行动。”
中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作战任务结束后,马上将十七小队全员送回太空。”
老将军不置可否地另言道:“真是奇怪。
这小子究竟从哪儿搞到这些秘密的东西?
我对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如果不是确认他是自己人……有时候,我真以为他恐怕是敌人隐藏在军队内部的暗子。”
“谁说不是呢?”
莫远章淡淡地摇了摇头。
内心的腹诽,在面皮上丝毫没有表露。
王亢这番半开玩笑的话,他仅仅只能赞同一半。
毕竟,被谈论的根究对象,可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姑爷……
雷成很强。
却也没有强到连背后有人议论自己也能随时知之的地步。
现在的他,已经率队突破了目标所在的外围。
与毒贩李承志取得了接触。
只不过,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交流纠纷,都在死死瞄准对方脑门的枪口威胁下,变得异乎寻常的顺利。
“大彪,带上他们先走。
注意,回到基地外部立即要求对这些人进行一级隔离。
尤其是李承志本人。”
紧张而急促的交代后,雷成当即率队冲入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部。
将一台便携式压强小型钻机定在地面。
任凭高速旋转的钻头,朝着坚硬的水泥地面飞快掘进。
很快,一个不大的钻点已经出现。
一团形状与之相对的粘性炸药,也被捏成条状塞入其中。
巨大的能量释放瞬间,宽达数米的裂口,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
破墙毁屋,对于雷成实在没有任何困难。
但他却不想搞得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加以利用。
房间的下层,就是那个曾经用于迷惑柏年的粉红色屋子。
留守其中的美貌梦魔箩莉。
连施展自己独有惑术的机会也没有。
便被雷成强劲的手掌死死掐住柔嫩的脖子。
将一颗晶莹的诞生石不由分说径直按在额前。
在强大的震慑力量面前,毫无抗拒地沦为对方的私有召唤物。
接下来的工作,对于雷成简直就是按部就班。
可是对于其他从未看到过个中场景的人们来说,根本不亚于血腥恐怖的人肉地狱。
密密麻麻的人俑、浩瀚如海般的血池、层层堆叠的人骨地板……
留守其中的“真理与信念”神职人员,雷成一个也没有放过。早在发起攻击以前,他所下达的命令就是——杀绝。
潜伏在血池中央的泷夜叉姬,隐没在巨大骨堆内部的黄幡凶神。
他们连施展自己手段的机会也没有,便直接被雷成从藏身之地一一揪出。
在强悍无比的神识威压之下,战战兢兢改换身份,自觉跟随了眼前的新主人。
突入房间的小队成员们也没有闲着。
阻断“人俑”
鲜血流向的同时,大量带有毒化物质干燥药剂被撒入血池。
在外来干涉力量的作用下,本就有些粘稠的血水,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庞大的人骨地板也在连续不断的粉碎性爆破作业中,纷纷化成一片夹杂在钢筋水泥破片内部的微小颗粒。
这哪里是在作战?
根本就是一群工人在野蛮地拆卸房屋……
甚至,这还不是全部的内容。
在位于血池与地板的中央,雷成将肩头的镭射炮向下斜置。
在带有相当防护的情况下,以全功率将激光能量直贯而下。
瞬间穿透了隐藏在其中的狭小暗格。
“就是这里!
快!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
此时,基地飞行中心的起落架上,已经高高竖起准备就绪的空天穿梭机。
从中央区域与之连通的最宽敞道路,也被开放至最大状态。
几辆充满能源的装甲运兵车,列队守候在与平民区域连通的入口旁。
随时处于侯命状态。
老将军王亢的要求,莫远章已经在例行通讯中向雷成转达。
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意料到:这恰恰是雷成下一步即将进行的后继动作。
“攻击目的已经达到。
全队即刻返回。”
一声令下,反转行进方向的队伍,开始朝着另外一端的来路迅速离开。
闻讯而来的叛民,仍然和从前一样想要彻底封闭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