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大造寺只觉得浑身一颤。
心脏也随之骤然抽紧。
强咽下喉头一口涌上的鲜血,连连急问道:“你,你从哪儿弄到这录音的?
不,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对话的内容,正是一年前,在主教密室中,他与皇室亲裔上良宫伏见,也就是潜伏在亚洲联邦的李元之间。
那段有关天皇隐私的谈论。
“有什么不可能的?
既然你能监视朕,为什么朕就不能反过来监视你呢?”
男子缓步走上前来,半蹲下身,残忍地一把抓起老人的头发。
拎至眼前细细地凝视着:“别忘了,朕可是天皇。
领导神国的最高者。”
“不!
你不是天皇……咳咳……你,你只是一个代替品。
一个,一个没有用的垃圾。
一个血缘略近于正室的旁支。”
大造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然间死死抓住男子的手臂,恨声道:“全军出击……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你不能这么做。
这样,会彻底毁了神国的最后基础啊!”
“哼哼哼!
不反击,难道要朕呆在这里等死是吗?”
男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将对方的头颅重重砸向地面:“老鬼,自裁吧!
这是朕向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说罢,男子厌恶地站起身。
大步跨过半卧在血泊中的老人。
带着无法抑制的疯狂,在一干臣服的黑衣人簇拥下。
很快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造寺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所唤醒。
缓缓睁开眼皮望时,却是一个相貌颇为熟悉的年轻人。
“大主教,您,您怎么了?
坚持一下,我这就带您去找医生。”
渡边?
对,没错,就是他。
那个从襄阳城中存活下来,曾经接受过自己奖励的年青人。
也许是因为施恩于对方的关系吧!
渡边显然冒着极大的风险,趁大厅内所有人全部**之际。
这才偷偷摸上前来,想要挽救这个面相慈祥的老人。
“别,别管我。
你……你自己逃吧!”
感觉被人背起,迷糊中,大造寺也只能如此。
“请别说话。
我拼了命也要救您出去。”
渡边咬了咬牙:“不为别的,就为您当时做住把静子送给我这份情念。
我豁出去了。”
大殿西侧,有一条通向另外一个基地的秘道。
知道它的人并不多。
就连渡边本人,也仅是因为在裁判所内任职,这才得以知晓。
背着一个沉重的老人,在仅能容纳单人通过的小道上行走。
其难度可想而知。
尽管脚下不时滑倒,可渡边却一声不吭。
咬着牙关慢慢摸索前进。
大造寺早已老泪纵横。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危难的时候,居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拼了性命来救自己。
而其感恩的原因,竟然仅仅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
“把我放下来……听见没有?
快,把我放下来!”
突然的命令,使渡边无法继续行走。
满怀不解的他,只得转过多将老人慢慢扶下。
“已经碎了。
就算能够出去,我也撑不了太久。
你,你,你快回去……到我的房间。
床铺下面有一只木头的折角。
把它,把它拆开……里面,里面有一段块钢制的铭牌。
上面刻着的数字……就是……就是进入资料库的密码。
你把它……把它,交给,上……上良宫亲王。
一定,一定要让他……让他阻止……阻止……”
话未说完,大造寺的头已经偏向一边。
口中大量涌出的血沫,瞬间阻塞了所有呼吸通道。
身体剧烈颤抖片刻后。
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者,彻底走完了他的生命之路。
“大主教,大主教?
关白大人?”
连续数声急迫的询问,以及双手猛烈的摇晃,都未使得僵死的老人发出丝毫回应。
满面怅然的渡边,也默默地缩回手。
静静地坐在那里,呆望着地上这具尚且温热的尸身。
突然,他的右手一动。
一柄锋利的匕首也随之出现在掌心。
只见手臂重重挥舞之下,匕首的尖端,却早已深深没入死尸的皮肉。
“噗……噗……”
连续几刀,均捅在掖下、足掌这些人体隐密的位置。
暗红色的尸血,也从刚刚破开的裂口处慢慢溢出。
乍一望去,好像一滩新鲜的浓肉浆液。
“看来,老家伙的确是死了。
嘿嘿嘿嘿!
死透了……”
渡边站起身,擦了擦沾的匕首。
脸上的诚挚与决绝,早已被阴险与狡诈所代替。
“老杂种!
亏我背了你那么久,也该多少有点好处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