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玻璃处理干净,这事不许声张出去。”韩湛转身走向办公桌,将子弹头丢进抽屉里,这才把坏了的甜点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韩湛按下秘书内线,告诉对方:“给我点个外卖,要一份米苏家的栗子蛋糕。”
“好的韩先生。”
黎离已经被眼前这幅景象吓得懵逼了,韩湛却还惦记着给宋瓷买的蛋糕,果然是个狠人。
黎离有些佩服韩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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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雨带着人迅速赶赶到北侧的商业街,仔细地搜查了每一个角落。最后,龙雨在一家快捷连锁酒店的顶楼天台上,找到了那个狙击手的痕迹。
狙击手将东西都带走了,地上只留下他匍匐过的痕迹,但在那趴痕的旁边,却用石头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正面朝下背面朝上。
龙雨谨慎地拿开那个石头,将照片翻了个身,便看到了一个靓丽的背影。
背影是一个女人的,女人身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披着,站在一个泳池的前面。尽管女人背对着拍照人,但龙雨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是宋瓷!
龙雨认得照片上的场景跟宋瓷身上的衣服,是上次去文莱,他们在寺庙里面穿的衣服。
龙雨心里布满了惊骇。
这个人,留一张夫人的照片在此处是什么意思?
龙雨及时给韩湛打了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韩先生,我们来晚了,人已经撤走了,没留下任何能够查到身份的痕迹。不过,那个狙击手留下了一份东西。”
韩湛低声问道:“是什么?”
龙雨犹豫了下,才说:“一张...夫人在文莱游玩时的照片。”
韩湛骤然捏紧了拳头。
龙雨猜测说道:“韩先生,我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在文莱寺庙里,搭讪夫人的那个男人。”
韩湛松开了拳头,他说:“龙雨,你带人回来吧,把照片也拿回来。”
“好。”
龙雨很快就回到了韩湛的办公室,他把照片放在韩湛的办公桌上,说:“韩先生,就是这张照片。”
韩湛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看了几秒,才说:“拍得挺好看。”
龙雨蹙眉,没敢多说话。
韩湛将照片收进抽屉里,对龙雨说:“派人保护好夫人,她不能出事,她肚中的孩子也不能出事。”韩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
龙雨盯着韩湛的手看了数秒,才保证道:“韩先生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夫人就不会出事。”
“嗯,辛苦了。”
龙雨走后,韩湛无心再办工,他关了电脑,只想回家去抱抱宋瓷。
关掉电脑后,韩湛抽走在充电的手机,将西装外套穿上就走了。
到了地下车库,韩湛坐进车厢,想要看看宋瓷今天有没有更新朋友圈或是微博。
刚打开微信,韩湛便接到了一条好友请求。
韩湛打开好友审核,看见对方是个头像一片漆黑的用户,那人的微信名字很简单,叫做——
Alan。
是阿让。
阿让真名叫做阿兰·克隆尼,但韩湛小时候总管他叫阿让。
韩湛出了会儿神,才通过了Alan的好友申请。
对方一直在输入,输入了好半晌也没有发送一条信息。
韩湛挑眉,心想:你到底是在输入什么,这么久还没写好,是在写忏悔书?
片刻后,阿兰发了一段语音过来,三秒钟长。
韩湛打开语音,听到阿兰笑意吟吟地说道:“好久不见,霍夫,你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阿兰的中文发音十分华丽,听上去咬文嚼字。
韩湛也回了对方一条语音。
阿兰打开语音,听到韩湛沉声问道:“所以你刚才输入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不会打中文,才不得不放弃打字改发语音?”
被韩湛完全猜透了套路的阿兰:“...”
阿兰将嘴里的棒棒糖嘎吱嘎吱咬碎。
韩湛好讨厌啊!
阿兰一脚踢在身旁的路灯杆上。
一旁,同样在等出租车的少年听到阿兰搞出来的动静,他皱眉开口,警告阿兰:“这位先生,损坏公共物品,被举报了是要罚款的。”
阿兰回头,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俊脸。
那小少年被这张美颜冲击到,一时间失了语。
阿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那小少年的面前,说:“贿赂你,别举报我,好吗?”
小少年:“...”
小少年收下阿兰的贿赂品,拆了包装纸袋,拿出棒棒糖塞进嘴巴里尝了尝,说:“这棒棒糖真好吃,这是什么?我没吃过。”
阿兰:“氯胺酮。”
小少年一脸懵逼。
阿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把对方闹得脸蛋红红的,又轻飘飘地丢来一句:“合成毒品。”
小少年一愣,然后脸都白了。
阿兰嗤笑一声,又说:“骗你的呢,小孩!”他想到什么,一撇嘴角,轻蔑地说道:“小孩子就是好骗人,别人说什么,都信以为真。”
明明说好将来要一起逃走的,某些人却自己先走了。
阿兰转身就走了,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坐下来,这才按下语音键,回复韩湛:【霍夫,请代我向瓷瓷美人问好,就说,我非常地思念她。】
韩湛听到阿兰的语音,指尖都是冷的。
发完消息,阿兰用帽子压着自己的半张脸,遮住了骄阳,然后就闭眼打瞌睡。
第一次来中国,阿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就连拥挤的公交车,都成了他眼里的有趣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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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到站停靠,见没人要上来了,司机启动车子关门要走。这时,一个拿着伞的大妈,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
司机看见那人一直在追车,便将车停下。
车门一打开,大妈风风火火地上了公交车,她狠狠地瞪了眼司机,用手中的伞,用力地敲打着司机旁边的投币机。
敲完,大妈骂道:“没看到有人要上车啊!你开公交车的了不起啊!真以为公交车就是你的车呢!”
“我出钱坐车的,你有权利不让我上车吗?”
司机忍不住申辩,说:“大娘,是您来晚了,而且已经过站了。”
“你拒绝载客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大妈打开小钱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了两个五毛的硬币,丢进了投币机。
她又骂了两句司机,这才拿着伞找座位。
结果一转身,看到车内座位全都坐满了,寻不到个空位。大妈面色一沉,径直走到一个身形比较瘦的,穿着宽松体恤的男孩子身边。
大妈用力地推了一把那个男孩子,嘴里骂道:“年纪轻轻的坐什么位置!不知道要给老人让位置吗!你眼睛瞎吗?”
满车人都皱起了眉头,表情厌恶地看着那个大妈。
见男孩子没反应,大妈来气了,她嘿了一声,又推了一把男孩子。
睡得迷迷糊糊的,阿兰突然被人摇醒,他不悦地睁开眼睛。
正要将帽子拉起来,阿兰就听到一个大妈嗓门尖细的在他头顶骂道:“还装睡,你有没有道德心啊!有没有良心啊!”
“起来!”
阿兰:?
啥玩意儿?
他摘了帽子,抬头,盯着身旁的大妈。
大妈看着也就五十左右的年纪,她左手拎着一把伞,右手提着一袋菜。
见阿兰抬起头,露出一张欧美面孔的脸,那大妈愣了愣,接着又骂道:“原来是个外国佬,怪不得不懂规矩呢!”
大妈用手里的伞敲了敲阿兰屁股下面的椅子,凶巴巴地说:“给我让个座,我腿疼!”
阿兰又将帽子压下。
他垂着头,只将线条好看的下颌线露出来。“你要我让座?”年轻男人的声音,非常的华丽,像是中世纪的公爵发表演讲一样。
大妈:“我上了年纪,你给我让座不是应该的吗!”大妈横惯了,态度嚣张的不行。
阿兰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但那大妈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她又敲了敲阿兰身下的椅子,催促阿兰:“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