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喜庆的红旗袍。
应景啊!
徐方圆在距离病床最远的位置坐下来,那副嫌弃的表情,就好像南柯童得的是什么传染病一样。
盯着短短半年时间便骨瘦如柴的南柯童,徐方圆嘴角勾起一抹虚伪做作的笑。她说:“童童啊,你现在看着可真是可怜,阿姨看到你这个样子啊,心里痛啊。”
南柯童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吃惊的话,表情有些恍惚,对徐方圆的话,如若未闻。
片刻后,南科童回了神。他冲徐方圆一掀唇,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哟,被你看出来了。”
徐方圆轻笑,“身体不好,你眼神倒是挺好。”
“徐方圆,你闭嘴!”南依依见徐方圆还不依不饶起来,顿时怒火中烧,站起来就要跟徐方圆打架。
徐方圆突然开口命令道:“进来!”
门外顿时走进来两个彪形大汉。
徐方圆朝南依依挑衅地一笑,样子又贱又可爱。“打啊,往我脸上打!你可得想清楚了。你打的不是我的脸,是晏家的脸面!”
“你看,你都给宴遇生了个儿子,也没见他跟我离婚娶你进门,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你没点逼...”又觉得‘逼数’这种话不符合自己高雅端庄的人设,徐方圆便改口说:“你心里没点数?”
南依依羞得脸又红又白,却驳斥不了徐方圆的话。
徐方圆跟宴遇,那是真的恩爱,哪怕有南柯童横在两人之间,也没有把他们拆散。
南依依太清楚在宴遇的心中,徐方圆的分量有多重,而自己和儿子的分量,又是多轻。
“我的确不如你在他心里分量重。”南依依古怪一笑,又说:“但你在他心里,也不是天仙宝贝儿疙瘩。他若真的爱你,当年也就不会被我迷了魂,跟我春风一度。”
闻言,徐方圆气得直咬牙,她下意识反驳:“那是他喝醉了!你趁机溜进他的房间去的!你怎么爬上他的床,你心里很清楚!”
“呵,喝醉了,多好的借口啊,每个男人出了轨,借口都是喝醉了。酒它也很无辜啊!”
南依依好笑地问徐方圆:“真正喝醉的人,还能提枪上阵?你是女人,你比我更清楚宴遇真正喝醉后的模样。醉没醉,你心里也应该明白。”
徐方圆无话可说。
她当然清楚宴遇喝醉后的样子,他醉后就像是一条软泥鳅,站都站不稳,更何谈是跟一个陌生女人滚床单!
说到底,也是鬼迷心窍,贪慕美色!
虽然出了南依依那件事后,宴遇迷途知返,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人。但宴遇出轨南依依那件事,始终是徐方圆心中的一根刺。
徐方圆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道:“不气不气,她儿子就要死了,她正可怜着呢,我不跟可怜的女人生气。”这样念了几遍紧箍咒,徐方圆还真的平静了下来。
南依依听到徐方圆嘀嘀咕咕说的那些话后,血气差点冲到脑袋上,差点晕过去!
“你走!”南依依指着门,对徐方圆下了逐客令。
徐方圆站了起来,她低头靠近南依依,在南依依的耳旁轻声呢喃,说:“依依啊,你别怕,等童童走了啊,我会来上柱香,烧些纸钱的。”
南依依忍无可忍,抬起手就要扇徐方圆耳光。
徐方圆一把扣住南依依的手腕,用力甩开她的手,怒骂道:“一个小三罢了,别太猖狂!”
徐方圆扭头就走,趾高气扬,却莫名的让人恨不起来。
南依依将房门一关,一回头,看见南柯童那厌恶冷漠的眼神,心中钝痛。“童童,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童童,她以后不会再进来的。”
南柯童漠然的注视着南依依,他说:“你不是跟我说,当年是宴遇骗了你吗?”
南依依神色一僵。
南柯童冷笑,无不失望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被骗的可怜的女人,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三儿。而我...”
南柯童指着自己,要哭不哭地说:“原来我是一个私生子...”
怪不得,宴遇从来都不曾来看他,哪怕他以高考状元的身份毕了业,宴遇连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
原来是私生子。
怪不得。
南依依哭着摇头,“童童,不是徐方圆那女人说的那样,徐方圆是在挑拨离间!你信我!”
南柯童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别说话,你走吧。”
南依依见儿子对自己避而不见,只能先走了。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电话便响了。
南依依接起手机,听到颜江的声音。
“我还要在奉城待几天,你能介绍几个好玩的地方吗?”颜江这是在变相的跟她示好。
南依依擦掉眼泪,强打起精神,说:“我这几天事情不多,江江,我陪你逛逛吧。”
颜江犹豫,像是要拒绝。
怕他一口回绝,南依依忙又说:“江江,你别拒绝我,妈妈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舍不得你就这么回去。你就给妈妈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陪你几天,好吗?”
颜江别扭地嗯了声:“那好吧...”
挂了电话,南依依回头望了眼住院楼,这才扭头离开。
-
南依依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便看到了颜江。
他穿着黑色的长裤,浅粉色的西装外套,脖子上系了一条黑色窄版时尚款领带。棕色的发随意的散乱着,显得慵懒,而又妖孽。
他嘴里咬着他的链条眼镜腿儿,手里捏着手机在编辑短信,只看到手指飞快地点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南依依赶紧放下车窗玻璃,伸出左手,冲颜江摇了摇:“江江,妈在这里!”
颜江停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盯着南依依看了片刻,这才低下头,取下嘴里的眼镜架在脸上。
他迈着优雅翩跹的步伐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上,颜江插好安全带,回了宋瓷一句:【鲨鱼来了,先不聊了。】
宋瓷:【那你钓鱼。】
颜江关掉手机,转过头,看了看南依依遮阳帽下微微发红的双眼,说:“你哭过?”
南依依尴尬地笑了声,声音有些哑,说:“你看出来了?”
“嗯。”颜江又问:“为什么不开心?”
南依依说:“昨晚想到你就要回去了,妈妈舍不得,想起你小时候可爱的样子,想起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些回忆,实在是憋不住。”
南依依表情真诚,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颜江勾起唇角,语气高深莫测:“别哭,我会多陪你几天。”
“那太好了!”南依依脸上再度露出笑容来。
“我们去哪里玩?”颜江抱臂,直视着车前方,他说:“我对奉城不是很了解,以前来也都是因为工作。”
听到这话,南依依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模糊记得,在颜江十二岁那年,她曾答应过颜江,等暑假到了,就带他去香港迪士尼乐园玩。
结果暑假还没到,颜如风就抛弃他们母子跑了。
暑假里,她也丢弃了颜江,离家出走了。
她还欠颜江一趟迪士尼乐园之行。
南依依突然问颜江:“你还有几天假期?”
颜江说:“五天。”
南依依便说:“我们去迪士尼,好不好?”
颜江微愣。
十二岁那年的记忆,颜江记忆尤深,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南依依一提到迪士尼乐园,颜江自然便想到了曾经南依依答应带他去迪士尼游玩的事。
颜江眯起眸子,笑容不达眼底,“好啊。”
南依依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颜江眼里的冷漠之色。
听到颜江同意,南依依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那行,我现在订机票。”
中午,他们便抵达了上海。
南依依的助理已经提前为他们买好了票,他们将在迪士尼乐园度过三天两夜,因此一到上海,他们便坐车去了迪士尼乐园,入住迪士尼乐园酒店。
这天正好是周末,乐园里人特别的多,颜江跟南依依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就玩了一次飞跃地平线,天就有些晚了。
去餐厅吃了一顿又贵又不好吃的晚餐,晚上看了烟花秀,颜江将烟花秀录制成视频,发在他跟宋瓷宋翡韩湛四人所在的微信群里。
宋翡做完事,看到那段视频,发了一句话:【寻花问柳,好生快活。】
宋瓷看热闹不嫌事大,还问颜江:【睡美人美吗?亲过没?】
颜江洗完澡,看到宋氏姐妹的评论,他先是艾特了宋瓷,朝宋瓷丢了一把流血的大刀。
刀刚丢出去,韩湛便冒了头。
韩湛:【@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