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朝韩湛撅了噘嘴吧,“我说的吧,老师一定还没睡。”
韩湛嗯了声,说:“你打电话,我吃面。”
“好。”
宋瓷拿着手机去了小阳台,她靠着栏杆,给沈渝北打电话。沈渝北接了电话,开口就说:“预产期这东西准吗?会不会提前?”
宋瓷笑了起来,“老师,这几天是不是连觉都睡不踏实啊?”
沈渝北点头,“哪里睡得着啊,一想到你干妈就要生了,我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接电话的时候,沈渝北就坐在婴儿房里,他说:“我在收拾行李,这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整理东西,就怕你师娘发作了太慌忙,会落了东西。”
宋瓷便将自己生产时用到的那些东西,都报了一遍名字。她一边念,沈渝北就一边整理清单。
最后发现需要的东西一样不缺,还额外准备了一些东西,沈渝北这才安心。“东西都备齐了。”
“老师,你也别太紧张。”
“我怎么不紧张!”沈渝北一颗心揪了起来,他说:“你师娘是高龄产妇,医生都不建议她顺产。我一想到你师娘身体好好的却要挨一刀,我这心就慌。”
宋瓷被喂了一把狗粮,憨甜憨甜的。
她跟沈渝北聊了一些关于产妇坐月子的事,正聊着,沈渝北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帝蓉蓉在喊:“北北!北北!”
沈渝北心一抖,“你师娘在喊我!”
沈渝北赶紧站了起来,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他推开主卧室门,走进去,看见帝蓉蓉扶着床站了起来。
她托着大肚子,有些紧张地说:“我羊水破了!”帝蓉蓉是被宫缩疼醒过来的,醒来就发现羊水破了,她都不清楚宫缩多久了!
轰!
沈渝北脑子都炸了!
“宋瓷,你师娘羊水破了!”
沈渝北这一嗓子,吼得屋里吃面的韩湛都听到了。
韩湛听到这话,忙放下筷子走到阳台上,抱着宋瓷的腰,“要生了?”
“怕是要生了。”
宋瓷隔着电话,吩咐沈渝北接下来该做什么,让他不要慌乱。
沈渝北听着宋瓷的指挥,将需要的东西送到车里,这才回房抱着帝蓉蓉下楼。别看沈渝北留着长发,看起来一股子文艺贵公子范,但力气却不小。
抱着帝蓉蓉,脚下生风,走路飞快。
他将帝蓉蓉放在副驾驶,就听到帝蓉蓉说:“北北,我觉得...”帝蓉蓉表情有些慌张,她说:“我觉得来不及去医院了。”
沈渝北愣住。
“什么?”不都说,孕妇从发作到生产,这期间有好几个钟头吗?
帝蓉蓉是生过一个女儿的,她有生产的经验,她意识到自己宫缩的频率太密集,痛感也太快,宫口可能都打开了。
帝蓉蓉觉得孩子就要出生了,而从这里到医院,最快也得半个小时。帝蓉蓉当机立断说道:“北北,我们在家生!”
沈渝北:“!”
宋瓷也被帝蓉蓉的决定吓到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对沈渝北说:“老师,听干妈的,就在家生!”不是孩子真的要生了,蓉蓉干妈不会做这种决定。
沈渝北又把帝蓉蓉抱回了房间,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着。帝蓉蓉刚躺下,沈渝北就听到帝蓉蓉说:“我感觉孩子出来了。”
帝蓉蓉疼得脸都白了。
沈渝北开始还不信,结果他低头一看,还真的看到了孩子的头发!
沈渝北腿都软了,他有些绝望,该怎么接生来着?
帝蓉蓉疼得咬紧了牙关,在努力生产。沈渝北脑袋里乱糟糟的,他只能求助宋瓷,“宋瓷,我看到孩子头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老师镇定,别乱了手脚!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宋瓷开始隔着电话教沈渝北接产,然后让韩湛给沈渝北的管家打了个电话,通知管家准备好热水剪刀跟孩子的小衣服。
五分钟后,一声婴儿啼哭声,在沈渝北的别墅里响起。
听到孩子的哭声,沈渝北呆住,宋瓷和韩湛则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门外,管家早已准备好热水跟剪刀,他敲了敲门,问沈渝北:“先生,我可以进来了吗?”
沈渝北赶紧用被子将帝蓉蓉盖住,这才说:“进来。”
管家将东西送了进来,沈渝北将孩子放在面前的床上,他拿起剪刀,却迟迟不敢下手剪短脐带。
帝蓉蓉今天晚上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这会儿精神竟然还不错。她靠着枕头,注意到沈渝北在犹豫,声音虚弱的告诉沈渝北:“剪下去,我不疼的,孩子也不会疼。”
沈渝北皱着眉头,捏住那小女婴的脐带,咬着牙齿剪断了脐带。老管家在一旁给孩子穿衣服,沈渝北帮助帝蓉蓉产下胎盘。
做完这一切,救护车正好呼啸而至。
沈渝北猛地松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管家惊讶地说道:“先生,你快看,小宝宝的手有五根手指头!”
闻言,帝蓉蓉跟沈渝北同时一喜。
沈渝北赶紧跑到小床边,拿起小女婴的手仔细看了起来。她的手的确有五根手指头,只是中指无名指和小手指都紧紧地贴着掌心,看上去就像是发育畸形一样。
沈渝北试着将孩子的手指跟掌心分开,但没成功。他眉头皱了起来,对帝蓉蓉说:“蓉蓉,孩子有五根手指,但另外三根手指和掌心长到了一起。”
帝蓉蓉反过来安慰沈渝北:“也许做分离术,能治好她的手。”
“一定能!”
管家将医生护士带进屋,沈渝北和他们一起,将帝蓉蓉母女送到了妇幼医院。路上,沈渝北蹲在救护床边上,他握住帝蓉蓉的手亲了亲,“辛苦你了,蓉蓉。”
帝蓉蓉摇头,她说:“给我点儿喝的。”
沈渝北用吸管喂帝蓉蓉喝了些温水,这才听到帝蓉蓉说:“北北,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头一个女儿的去世,给了帝蓉蓉沉重的打击,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小宝贝!
沈渝北点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女的。”
“我现在给洛兰和墨谣打电话。”
沈渝北拿起帝蓉蓉的手机,开始挨个挨个给亲朋好友们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又在微信朋友圈里分享了喜得千金的好消息。
宋瓷刷到了老师的新朋友圈,她放大了照片,盯着图片中那个皱皱巴巴的小女孩,忽然说:“我有些想淼淼和珺珺了。”
韩湛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才说:“再等三天我们就回去。”
“嗯。”
翌日下午,陆陆续续有同仁赶至药神谷,参加莫随心他们三人的葬礼。正式举办追悼会的前一个晚上,微信群里所有大佬都赶到了药神谷。
莫凤英已经接管了莫家,她坐在莫家家主的位置上,看着这些远道而来的中医大佬。一想到莫家维持了六百多年的辉煌历史,将在明天毁于一旦,便羞愧不已。
倒是莫随云注意到了一件事,他为莫凤英端来一杯蜂蜜柚子茶,跟她说道:“这两天,没听到小姐咳嗽。”
莫凤英微微一愣,“是么?”
她仔细一回想,才发现这两天自己的确没有咳嗽过,身体也没有以前那种稍微劳累疲惫就气喘不赢的感觉了。
莫凤英心中惊疑不定,她呢喃道:“莫非莫家的真面目被揭露后,诅咒就消除了?”
莫凤英想不通,就没深想。
第三日清早,慎思楼前的广场上,并排摆着三口棺材。从左往右,依次是老家主莫张狂,家主莫随心,以及家主夫人莫漾。
三口黑漆漆的棺材放在慎思楼前面,非常渗人。有人注意到慎思楼内那莫家老祖宗的圣像不见了,都觉得挺奇怪。
“湛湛,莫老祖宗的圣像怎么没了?”龙老爷子跟韩湛站在一起,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他知道韩湛这段时间都在谷中养伤,肯定知道这谷中发生了什么。
韩湛面含神秘笑意,答非所问般说:“龙爷爷,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龙老爷子眼光多毒辣,一眼看出韩湛在密谋着什么,他不禁有些起疑。
大家齐聚一堂,都在交头接耳,偷偷揣测这三人的死因。
八点钟的时候,莫凤英走上了高台。
她没拿话筒,就独自站在高台上,扬声说道:“欢迎各位前辈跟同仁百忙之中抽空来吊唁我的爷爷,爸爸和妈妈。”
“莫族发展至今,共有六百七十二年的历史,是公认的中医大世家。川蜀莫家,国之圣手!曾经,我一直以自己是莫家的一份子感到荣幸。但近日内发生的一些事,让我羞愧不已...”
闻言,场下一群大佬面面相觑。
这莫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凤英不忍继续说下去,一想到莫家的辉煌即将终结在她的手里,她便恐惧。
人群的后面,宋翡朝她摇了摇手机。
莫凤英瞧见宋翡的动作,面色微白。
宋翡昨晚找到她,告诉她,莫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被她用监控设备给录了下来。
宋翡威胁莫凤英必须在今天的吊唁会上,主动公开坦白莫家与莫莲生的罪行!
若莫凤英不配合,不主动认罪,那宋翡就要将前些日发生的那些事剪辑成影像,发到互联网上,让莫家的丑事暴露在全世界人的眼前!
在同仁面前丢脸,总比在全世界面前丢脸要强一些。
莫凤英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感受到了痛感,理智清醒起来,这才继续说道:“今天,我要向各位同仁,坦白莫家隐藏了六百年多的罪行!我要对那些被莫家残害的无辜的人,进行忏悔!”
“这莫小姐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