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看着谢南栀一双素白的手,将那匣子打开,从中拿出悬着飞凤玉牌的香囊,微微弯腰,便靠了过来。
“你与……世子大婚时我尚无法起身,因此未去见你二人。”谢南栀抽了随身的帕子,轻轻地替她擦拭发上雪花化成的水,一边唤身边的嬷嬷,“桑柳,把东西拿过来。”
温凝跪坐在上面,就抬起头来。
“他还会唬你喝酒?”
“这孩子,何须如此大礼。”床榻上传来略沙哑的声音,低咳几声,又道,“快过来坐,让我好生瞧瞧你。”
转身便欲走。
“真是慧巧的孩子,怪不得叫……”谢南栀略一停顿,伸手抚了抚温凝沾着水珠的头发,“裴世子那般喜爱。”
东西其实没什么稀奇,也算不上多贵重,可温凝是深谙绣工的人。她见过内廷出去的衣物,这香囊绣工精巧,颇费心思,一眼便知不是内廷绣娘的手工。
可其实,从她听到的各种关于皇后娘娘的传言来看,皇后娘娘应该是个极好相与的人。
只是江南一行,她毕竟是跟着裴宥一道的,难免会讲到一些与裴宥有关的事情。
温凝怔怔望着谢南栀,只觉刚刚还笑容满面的皇后娘娘,好似转眼就要哭出来一般。
咦,皇后娘娘的鼻骨侧,也有小小一颗痣呢。
比裴宥那颗更浅更淡,若不是她未施粉黛,又距她这么近,几乎瞧不见。
“好了。”不待温凝看得更仔细,谢南栀已经站起身,笑容重新出现在她脸上,她宠溺地揉了揉温凝的脑袋,“好孩子,待我精神好一些,再传你入宫来陪我说话如何?”
温凝眨眨眼,重重点头,再行一礼,兴冲冲地离开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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