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温阑所说,这辈子裴宥再敢欺负她,她定饶不了他!
于是当花轿在一片喧闹声中停下,喜娘在她的花轿前唱了一连串地祝词,继而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轿帘,欲要扶她下轿时,也不知是想到前几日那场梦里被绑着手脚的自己,还是想到刚刚掉的眼泪,温凝躬身垂首间,看着眼底那双绣着红色福文的皂靴,一脚就踩了上去。
上辈子也是如此。
还用力打了个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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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一娶,一个是嫁女儿,一个是娶新妇,到底是不一样。
都怪裴宥。
但迎亲的队伍不同,花轿不同,虽说里头的新娘大抵也是不同的,可他也不再是看客。
可总要给她机会向世子解释啊!
尽管盖着盖头,温凝面上还是一片燥热:“你放我下来!”
“二拜高堂。”
温凝犹自觉得没吃东西没什么力气,正想再用力一些,身子一轻,竟被打横抱了起来。
青邑叹口气,要说那温姑娘也是,若不是她入宫来与公主说了一堆裴世子的好话,公主怎会突然又对那世子上心?
现在倒好,她自己嫁了过去,惹得他们公主一阵伤心。
他们有多爱她,今日有多欣喜,随之也有多少担忧。
温凝只觉得上辈子嫁沈晋时她都没有哭得这样厉害过。
若说平日的他看起来清冷孤高,出尘得像是可望不可即的仙,今日便像是染上了凡尘俗念的妖。
他不娶她,他娶了其他的女子。
昭和公主天不亮就起床,却不用早膳,只呆坐在软榻上,到了下朝的时间,问身边的青邑:“父皇下朝了是吗?”
害得爹爹哭了,大哥哭了,她也跟着哭一场。
她与上辈子的裴宥的。
让她恍恍惚惚不知何为真,何为假,如坠虚境。
直至一声铿锵坚定的声音划破虚幻,她的手也蓦然被一只略凉的手掌纳入手心。
“礼——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