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手一抖,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一个没什么出息的鸿胪寺卿,家里两个没什么出息的儿子,在京城又无门阀倚靠,算得上什么好人家?
门已经“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温凝快速地把话本子塞到床铺底下,然后手忙脚乱去戴凤冠,将将戴好,发现被衾被自己睡塌了,起身打算理一理,刚刚站起身,放在身上的零食袋啪地掉了下去。
裴宥成亲?
新房还是上辈子那间,裴宥的主卧。
南疆战事吃紧,远在京城千里之外,这场婚事又这么仓促,一时半会儿沈晋恐怕不会得到消息。
再浩浩荡荡地进去已然来不及了,她也决计料不到自家姑娘竟然胆大如斯,在里头又吃又是喝还睡了过去,只领着屋外的人朝世子行了礼。
哦对,新娘是她!
她倏地从榻上坐起来,慌忙四顾,凤冠,盖头,话本子……
说她那一整日,从卯时起床开始,米粒未沾滴水未进,凤冠又重,嫁衣穿着也累,偏还有个坐帐的规矩,她坐了一两个时辰纹丝未动,王福进去时,她险些要晕倒了。后头还有冗长的合衾酒和结发礼祝词,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活不过新婚夜了。
裴宥就是故意与她作对!
他一身火红的喜服,束着的发冠也是红色的,眼神微醺,浑身上下却整齐得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凌乱。
她歪着凤冠,盖头没来得及戴,口脂也掉了一些,脚边落着一个布袋,腰果、松子、核桃、各式果脯……撒了满地。
四目相对,仿佛又听到去年那巷子里乌鸦嘎嘎的叫声。
裴宥:“……”
温凝:“……”
准备开始琴(鸡)瑟(飞)和(蛋)鸣(打)的婚后生活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