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作为地狱的门面,在过往燃烧的远征之中,因祂而破灭的世界数不胜数,在此过程中也招惹到了许多的敌人,甚至有无穷的个体处在日夜对祂发起诅咒的愤恨之中。
但这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玩意儿并不足为惧。
也不会对自己毫不了解。
结合眼线传来的消息,祂大概锁定了这个正在筹谋突袭自己的个体,只是匆匆一面就打上门来,如果它的所有敌人都能这么自信那倒是好了。
不过终究是为了一个消息就能拿出两块神灵结晶的目标,作为一个能屠戮神灵的个体,自己或许得提起一些注意才是。
心中想着,塔里哈提便给自己的一些盟友去了信息。
作为地狱的一份子,能跟祂结盟的也大多都是虚空之中分属混沌的存在。
然而收到的回复却并不算多。
在众多的盟友之中,只有被一起挂上了悬赏名单的巫妖跟同样来自地狱的涩欲领主传来了响应。
塔里哈提并不意外。 其实混乱阵营的存在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像那些正神们团结一致,所谓的盟友,只在利益一致的时候才是盟友,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祂们都恨不得你现在就死,好接替你所执掌的一切。
很残酷,但也很正常,如此才符合虚空的行事守则,而像是那些正神,表面上的谦虚跟团结简直让人作呕。
而这两位,一个是自己也被那外域的守护者扔在了猎杀名单上,而另一个则是打着对方肉体的主意。
作为涩欲的执掌者,对年轻,强壮的身体从来都没什么抵抗力。
以前来帮忙的代价,祂要在战后独占对方的身体跟灵魂,而作为交易的提起者塔里哈提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想着,塔里哈提那满是裂痕的赤红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囚笼已经设好,鲁莽年轻的外域神,你会在什么时候自投罗网呢?”
而就在塔里哈提收到了消息,尚在准备当中的时候。
后世九州,张珂的身影却短暂的消失了一瞬,而后再度显现。
这次离开自然是做准备去了。
张珂虽然打定了主意,要斩断所有敢窥视地球的爪子,但他又不是什么讲究人,自然要给自己准备一条妥善的退路,亦或是说在力所不能及时候,保证自身的安全。
于是,他便去上古试炼里走了一遭。
然后一如既往的挨了一顿揍,但听到他的来意,老师这次也颇为收敛,并没有打的太狠。
听着张珂的要求,蚩尤感觉有些好笑,伸手点了点他:“除了三头六臂之外,你还想要些什么,一并说来,我全交给你便是了!”
“真的,老师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要”
【检测到玩家选择退出副本,是否确定?】
“是!”
【副本正在关闭,所有副本冷却重置,24小时之后才可以进入其他副本,三日后才能够进入上古试炼。】
【正在进行副本综合评定.基于你的副本表现,你的评价为中++,特殊副本无额外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特殊副本无奖励玉髓,抽奖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你感悟了技能【三头六臂】【铜头铁额】【灾厄—腥风血雨】.
【三头六臂】:释放技能时,你的身体上将生长出其余的四条手臂跟两颗头颅,多余的肢体拥有正常的肢体灵活度,享受法术/神通正常加成,同时肢体残缺享受同等要害伤害加成(因玩家血脉特殊性,已豁免该弱点),自动掌握多武器精通,你可以更容易的觉察到目标的下一个动作,在一次攻击防御/免疫之后,你能敏锐觉察到目标弱点,并造成倍要害伤害。
【铜头铁额】:常驻技能,被动起效果。你的骨骼将受到大幅度强化加成,拥有更加牢固/坚韧等效果,更不容易产生损伤,生命恢复力受大幅度提升,施加不死特性,在肉体死亡后,在非封印/镇压状态下,你的肢体仍可以聚拢,重新复活。
该技能生效期间,免疫骨折,肢体残缺等负面状态影响,但仅限于战力削减方面,无法豁免伤害效果。
【灾厄—腥风血雨】:在人物所处环境满足战场,尸体/残骸(1000具超凡物种血肉聚合物为施法地限)众多的情况下,人物能主动激发该技能,对所处区域施加灾厄效果。
在灾厄生效之后,施法区域将陷入基于人物法力储存量的长时间灾难之中。
基于尸体/残骸数量,此区域将被浓度不同的血雨笼罩,笼罩范围内,人物获得残忍杀戮效果(每屠戮一个生命,获得基于人物生命上限%的治疗效果,并享受%的临时全属性加成(最高上限30%)
基于尸体/残骸数量,此区域内非施术者生命单位,每分钟有50%迭加一层血色状态,并随即获得视野缩小,五感混乱,恐惧等效果,并较小概率削弱目标攻击伤害,极小概率打断施法,施法失败。血色状态越高,目标触发负面状态几率越高,血色状态每迭十层随即扣除10%的当前生命值亦或是实时气运
你得到了兵主——蚩尤的认可,获得血脉残片X9,累计100次可组合完整的蚩尤血脉】
又是九枚血脉碎片收入囊中,但这次张珂并未像之前一样存储起来,而是直接拿了几个玉牌封存起来,随身携带。
而后又从游戏商店里直接买了一份单程车票。
伴随着基础位面信息跟世界坐标被输入其中,车票顿时化作一道光柱将其包裹起来。
下一瞬,在虚空的另一个角落,在正在燃烧的愤怒地狱上空,那原本暗淡的天空陡然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终年不见光芒的世界,第一次有猩红的月光投射下来。
随后,伴随着一道光柱的出现,一道巍峨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天穹之上!
轰!
大地在震荡,山峦在破碎!
前一刻的动荡尚未平息,紧接着这片残破焦黑的土地便迎来了更为暴虐的动荡,置身于大地之上,能感觉到脚下的一切物质都在恐怖的震荡中被摧毁。
就像是一块儿被人踩了一脚的曲奇饼干。
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体,纵横交错的裂痕几乎将地表粉碎成了渣滓,无穷的岩浆在暴虐的冲击下奔涌出来,肆意的喷发,将一切的物质灼烧熔融。
在如此规模的灾难下,恶魔们奉行的运气并未一如往常一样眷顾它们,喷涌的岩浆肆意流淌,流遍地表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不具备飞行能力的地狱生物全都裹挟在岩浆之中。
伴随着炽热的高温升腾,生命最后的哀鸣在此刻也汇聚成一曲嘈杂的交响乐。
或凄厉,或愤怒.
而在同一时间,岩浆都尚为完全焚烧这些地狱生灵的时候。
天地间突然间刮起一股奇异的微风,虽十分轻柔,但落在恶魔们的身上时,气流却如同一柄柄细微的刀刃,由外而内的将它们的血肉刮擦成最微小的状态,而后吹拂起来,弥散天地,化作了一片猩红的大雾。
先前侥幸靠着飞行躲避了灾难的个体,如今也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弥散在血色之雾里的奇异力量悄然侵蚀着它们的身体,自身灵魂层面的恐惧,哀伤被无限程度的放大,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自身的飞行的动作也变的僵硬死板,或是笔直的坠落地面,或是干脆就在空中爆裂成一团猩红的血花。
只一瞬间,生存于此的生灵就死伤的七七八八,而仅剩的部分也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无力的挣扎着。
而作为冲击最中心的塔里哈提,几乎是在内心疯狂示警的瞬间就抬头看向了天穹,并随手从脚下提起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柄由某种生物骨骼铸造的狰狞巨斧。
持斧挥舞抵御。
但在下一瞬间,塔里哈提的面色就疯狂变化。
那从天而降的冲击力,超过了祂所预料的程度,仓促应战的自己根本无法在这股巨力之前保持姿势,笔直的双腿瞬间弯折,而后伴随着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塔里哈提的身躯陡然间矮小了一截儿。
但对方的攻击并未结束。
在刀锋跟斧刃相撞的瞬间,一双巨大的臂膀捧着一枚苍色的巨石猛然挥向了祂的脑袋。
看着愈发接近,且凹凸有致的巨石,一时间塔里哈提竟想不到躲闪的方法。
准确来说,是避无可避。
就如同凡人置身于数千米的深海一样,周围的空气化作了比胶水还要粘·稠的液·体,在固定这祂身体的同时,也限制了祂躲闪的空间。
随后:轰!
一朵蘑菇云自骸骨之山上缓缓升起。
紧接着便是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冲击之中飞了出来,其飞驰的速度根本无法用目光来捕捉,直到撞到地表,将岩浆激起千米巨浪之后,伴随着岩浆的平息,一道狼狈的身影才缓缓从地下攀爬了出来。
相比于之前,端坐于骸骨山峰上那强壮且暴虐的姿态。
如今的塔里哈提凄惨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双腿膝盖呈现怪异的扭曲模样,头颅塌陷了一半儿,那刚毅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了一起。
“年轻的守护者,我塔里哈提承认你的勇猛跟力量,但你不该踏足于此,更不该破坏我苦心经营上千年的后花园,你真的激怒我了!”
话是这么说的。
但唯独塔里哈提才知道,自己刚才距离死亡有多么近,就像是刀刃悬挂于眼前一般。
如果不是祂身为愤怒的执掌者,本就以强大的肉体跟暴虐的近战能力在诸位君主之中著称,刚才那一下就足以把祂这幅躯壳碾成肉泥。
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上,这是个比自己还要怪物的存在。
但神性生命之间,并不以肉身的强弱分胜负,既然无法在纯粹的力量上压倒对方,那不如换个方法.
在被弹飞的短暂时间里,塔里哈提已经想到了应对这个年轻守护者的方法,只要拖延到自己的盟友们到来,不论对方再怎么英勇,也无法抵抗两位专精折磨跟玩弄的同类。
于是,在下一瞬,站起来的塔里哈提身影直接拔地而起,人形的身体瞬间被膨胀的血肉撕裂,骨骼刺穿血肉在体表交织成一副黑色的甲胄,蜿蜒的羊角破开颅骨自头顶生长而出,两双沾着鲜血的肉翅从背后生长出来之后祂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不止一倍。
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张珂的眼中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微小的黑点。
见状,张珂咧嘴笑了。
牛皮吹的飞起,结果还不是逃跑?
但他却并不着急。
追逐猎物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更何况,他现在是处于别人的地盘,谁知道这所谓的逃跑是不是一个等自己跳进去的陷阱?
他可不会这么仓促的冲上去。
带着饶有趣味的眼神,已经展开本相的身躯内,那来自古老蛮荒时代的血脉正在蓬勃的律动着,庞大的身躯像膨胀的气球一样飞速成长,眨眼的功夫就冲破了头顶的云层,而后仍在以疯狂的速度飞速拔高着。
与此同时,像是烙印在肌肤上的水墨纹路,如墨水一般变成一滩,从宏伟的身躯上肆意流淌。
一副虚幻的万里江山正从张珂脚下迅速延展开来,同一时间,有火海升腾,有江河奔涌,更有茫茫白雾自口鼻中喷涌而出,于血色之雾混到一起,向着整个世界扩张
塔里哈提一边儿亡命逃窜,一边儿不断扫视着身后。
但等待了许久,却并未感觉到身后有任何追踪的痕迹,反倒是充斥着世界的杀戮跟疯狂之意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在向着某个方向汇聚,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既暴虐又轻灵的气息,正在取代原本的地狱诸多元素。
诧异中回过头,塔里哈提便看到笼罩在各色光芒之中的那道擎天的身影,其身上本就暴虐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势头飞速攀升,隔着遥远的距离,祂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