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事可和我没关系,都是你爹一手策划的,我劝了,可人微言轻,拦不住啊。”
葛大爷一脸懊恼的样子,还没等秦慕楚说话就果断撇清关系。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他刚刚可是看江文被周蕴叫走了,估计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虽然不怕周蕴,但怕许倩啊。
那位要是在他的光头上留下五个手指印,他还得关心地问“没把您手给弄疼吧”。
京圈公主不是开玩笑的,倒不是许倩背景多大。
而是大家几十年的交情,一直都哄着她、惯着她,不仅她习惯了,大家也习惯了。
“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秦慕楚可没忘在化妆间时葛尤来阴阳怪气,但他现在说的不是这事。
拉着葛尤进了电梯:
“走,这人多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
葛尤一脸惊慌,双手环胸:
“少爷,大爷年纪大了,你可别跟我开这玩笑。”
秦慕楚愣了下,不明白葛尤这是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后,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把刚吃的饭给吐出来。
“大爷,您往前看。”
往前看?
葛尤照做了。
“看什么?”他问道。
“看到电梯折射出来的您没?”
“看到了,怎么……嘿,你大爷的!”
……
房间内,葛尤瘫在沙发上,左右感受翻滚,还不时发出“哟哟哟”这种奇怪的声音。
“大爷,回头您把沙发搬您房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就是避着点我婶。”
秦慕楚端着杯开水,递到葛尤面前的茶几上。
“你小子嘴可真够损的。”
葛尤瞬间停止哼哼,难得坐直了身体。
“玛德,我堂堂师爷都只是住套间,你小子竟然住总统套房,公平哪去了?”
这秦慕楚倒是不知道,房间是蕴姐安排的。
不过他还是理直气壮:
“住总统套房不也是花我的钱?”
葛尤想想也是,这小子是投资人。
“行,有钱的都是大爷。”
他重新瘫倒,
“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慕楚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听说您和张导那合作,黄了?”
葛尤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上身又不愿意动,哪里能够到。
秦慕楚无奈地把茶杯递了过去。
葛尤拿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听松文说的吧。”
“是。”
“啧,确实是黄了,有缘无分呐!”
葛尤叹了一声,突然问道:
“你知道老谋子这电影找了哪些人来演吗?”
“不知道,我就知道有您和文哥,现在您不演了,就文哥了。”秦慕楚回道。
“你不看新闻啊……哦,对,这段时间你在国外……鹤沈阳、丫蛋知道吗?”葛尤问。
“春晚那个?赵本汕徒弟?”
秦慕楚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奇怪,
“您是说,张导找他们来演?”
“对喽,不止他们,还有俩,演伙计的四个演员都是老赵门下,据说,老赵本人还会客串。”
“这……”
秦慕楚说不出话了。
这消息比得知张一谋定的角色名还让他吃惊。
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演也就演了,可老谋子还要改剧本,让赵家班参与进去……”
“他要拍小品还是电影?”
秦慕楚忍不住出声。
请许多赵本汕的徒弟来演电影,无所谓。
只是可能在演员风格调教上需要花点力气,毕竟老赵的徒弟在表演风格这一块,还是挺突出的。
如果不注意,可能电影就会失去张一谋的风格,变成赵本汕的形状。
可如果让赵家班参与剧本创作,那几乎可以断定,电影会变得很闹,多出许多东北二人转的东西。
并不是说二人转不好。
可放在老谋子这部电影中,不合适。
电影原作是科恩兄弟的《血迷宫》,这是惊悚悬疑片。
这种片子里,加入喜庆、欢乐的二人转元素,秦慕楚实在无法想象两者要怎么融合。
除非改变电影基调,把片子变成喜剧。
如果这样的话,秦慕楚明白葛大爷为什么不出演了。
风格不搭。
葛大爷标准的京式冷幽默,和赵本汕那种喜剧风格,完全是两种东西。
强行拧在一起,只会起反作用。
不过他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这是老谋子:
“可能张导有自己的想法,能掌握住尺度。”
这话他自己都心虚。
“但愿吧,别临了临了,这岁数弄个晚节不保……我是说我啊。”
秦慕楚发现葛大爷真是老阴阳家,指桑骂槐第一人。
正说着,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葛尤掏出手机,看了眼,冲秦慕楚笑道:
“得,这说谁来谁。”
“张导?”
葛尤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秦慕楚想着自己该避避嫌,于是就准备起身到别的房间。
总统套房还是很大的,房间多多。
葛尤看出了他的意图,挥挥手,示意不用。
“一谋,不是不想演,真没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文什么人,那就是个流氓地痞,一遍又一遍的拍,半个月只拍了一星期的戏,时间来不及啊。”
葛大爷张口就来。
虽然都是胡扯,可秦慕楚对于葛大爷关于老baby的评价还是认可的。
“而且,现在他家那小王八蛋也来了,这对父子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优先拍小王八蛋的戏,我的戏又得往后拖。
你说他们一个导演,一个投资人,我一个演员能怎么办,人微言轻,只能屈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