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嘴被肉堵住，说不出话，刘施诗帮着开口：
“不差，但是也不算好，比拍《仙剑》时要差一些。”
“比《仙剑》差？”
胡戈回想《仙剑》的每天的伙食，也不是很奢华，在他印象里算普通的了，比《仙剑》还差那是得多差？
于是诧异地道：
“为什么啊？剧组资金很紧张吗？”
刘施诗眉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没有多差，可能是我……”
“资金不紧张，就是不想花，觉得被人占了便宜。”
一旁咽下烤鸭的袁洪说道。
“老袁……”
刘施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袁洪带着些讥讽含义的笑容，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胡戈看了看四周，剧组的人都在忙碌，都是一个公司的，他的探班并没有引起多大风波。
确定没人关注他们这边后，他看向袁洪：
“老袁，什么意思？”
“咱们这部戏百分之十的份额在[朝秦慕楚]那儿，人家以版权换的，你知道吧？”
胡戈点头。
这事他作为唐仁的顶梁柱自然听说过。
蔡一侬北上求版权结果被“羞辱”，这也是他彻底不和秦慕楚那边联系的原因之一。
夹在中间太尴尬了。
“前段时间咱们这戏卖出去了。”
袁洪又曝出个消息。
这次胡戈惊讶了：
“卖出去了？这才拍多久，就卖出去了？”
当下电视剧买卖流程一般是影视公司制作，制作完成后拿去各个电视台，找制片部门看片，然后定价格。
总得来说，是制作方求着电视台。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
有些影视制作公司比较知名，之前就做出好几部大热剧，地位就高一些，和电视台相对平等。
那有没有电视台求着要买的呢？
也有。
不过得是一流电视剧导演配上一线大咖才有的待遇。
像《步步惊心》这种刚刚开拍就被买去的，甚至比上面说的待遇还要高上一层。
可《步步惊心》有什么？
一流导演勉强是有了，可主角就不是很……
为什么？
胡戈脑子里全是疑惑。
但这疑惑很快就被袁洪解开：
“芒果台买的，给的价格好像还挺高，蔡总觉得是因为《仙三》太火了，芒果台相信唐仁，你觉得呢？”
迎着袁洪玩味的目光，胡戈明白了，也沉默了。
《仙三》是火，可对于芒果台来说并不算是特殊的存在。
它播出的哪部剧不火？
更何况《步步惊心》用的是刘施诗这个半透明当女主，芒果台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剧都不看就买下来。
唐仁的口碑还没到这种程度，这样做的唯一可能是看[朝秦暮楚]这块招牌。
虽然人家是电影公司，可国内乃至亚洲的收视神话《来自星星的你》就是别人制作的。
袁洪见胡戈沉默，便知道他懂了，继续说道：
“之前蔡总想让[朝秦暮楚]那边也出点钱加入制作，被人家拒绝了，她就想节省点制作成本，毕竟谈好的是百分之十的固定份额，咱们出的越多，就越吃亏，蔡总真是生意人。”
这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让胡戈不由得再次看向四周，确认没有人听见。
他也知道袁洪心中的委屈。
说实话，他去演电影的时候，都以为《步步惊心》会让袁洪当男主。
他也有为好兄弟叫不平，但没什么用。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知遇恩人、亲如姐弟，他也只能居中劝解：
“老袁，蔡姐有时候确实做得不对，不就是伙食差了吗？正好我杀青了没什么事，在你们这住一段时间，以后顿顿烤鸭，豆汁儿、卤煮儿，绝对给您吃成地道的燕京儿人儿。”
“噗，哈哈。”
刘施诗捂嘴，被胡戈的燕京口音逗笑了。
“诗儿，我儿话音儿学儿的怎么样儿？”
胡戈也露出笑容，口音更加搞怪，又拍了拍袁洪的肩膀。
本来想这么一闹，这茬儿也就过去了。
可袁洪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止是伙食的事，我是那种挑这种事的人吗？”
他目光看向刘施诗：
“施诗，我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
刘施诗看着严肃的袁洪，笑容逐渐收敛，看了眼胡戈，轻轻点头。
“你经纪人有没有联系你降片酬？”
……
酒店房间内。
看着袁洪从桌下的一箱啤酒中拿出五六罐还在往外拿，胡戈忍不住开口：
“我说你今天不拍戏了？”
“本来就没多少戏份，今天你来之前就拍完了。”
“噗嗤”一声，一罐啤酒被打开，袁洪递给胡戈后，又给自己开了罐。
又从抽屉里拿了袋花生米，也没盘子，打开后放在桌上。
“嚯，你还挺齐全。”
胡戈笑着抓了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闲得，每天不喝点酒，没事干。”
“……”
这话没法接。
胡戈看着好友，叹了口气：
“老袁，蔡姐可能有她的考虑，回头我帮你问问，你比我还早进公司，蔡姐不会忘了你的。”
袁洪没说话，只是和胡戈碰了下，仰头喝下去一大口。
“啊～爽！”
抓了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再看向面带担忧的胡戈：
“老胡，你和施诗是公司的亲女儿，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刚刚施诗不也说了吗，她也被降片酬了。”
“嗯，这点倒是公平。”
又是一句夹枪带棒的嘲讽，袁洪摇摇头呵呵笑：
“但是施诗现在刚起步，《步步尽心》要是火了，她有大把的机会赚钱，可我不行啊，公司本来给的片酬就低，这你是知道的，又不给角色，又拿不到什么钱，我总不能最后什么都落不着吧？”
胡戈皱着眉头，想劝又不知道改怎么开口。
“老胡。”
“嗯？”
胡戈抬头，看到袁洪微红的脸，带着些醉意，可眼神却出奇坚定：
“我决定了，十月份合约到了，我就不续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