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恩又和对手硬碰硬地交手了几回合，脚步一错，暴退而去，胸膛剧烈起伏，看上去体力消耗得快。
法比恩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通往后台的大铁门。
夏佐是在好奇心驱使下，偶然发现这一点的。
几辆车尾冒着黑烟的四轮摩托车驶过，烟气飘向天空，和灰色的云层融为一体。
嗯…这个什么骨魔法有后遗症啊。
奥古带着狞笑跟了上去，左手朝法比恩周围的地面撒出一大片铁蒺藜，右手的钢制铁拳上噌的一声冒出一根尖刺，白色气流唰唰地从腕部喷涌出来，铁拳紧紧地跟着对手躲闪的身影调准方向。
奥古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没有收回自己的拳头。
夏佐操控1号仆从，往观众通道飘去。
比赛张周围的铁丝网收回到天花板里了。
头顶的炼金灯具照亮了墙壁上的海报。
光头只要单手比划出特定手势，再加上配套的简短咒语，就能施放出威能强大的护盾法术，抵挡所有类型的攻击。
法比恩抽出三棱骨刺，猛地刺进奥古的脖子里。
奥古似乎适应了对手的战斗方式，把握到了撕蛇者的进攻节奏，开始尝试反击。
如果把银月联邦比作文明的国度，那这地方就是徒有文明外壳的原始森林了，讲究弱肉强食那一套低效、高耗损的社会运作方式。
安茹儿推开一丝门缝，探头进来小声说道：“珍妮丝睡啦。”
其实嘛..早就被做局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夏佐见他的状况不太对，释放出了探知术。
那些在法比恩身上下注的观众，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
驾驶摩托的人统一着装，身背霰弹枪，眼神扫视两侧的路人和摊贩，像是这里的治安人员。
骨头带毒…这会不会和骨囊有关？
临时提高的属性值平均约为6点。
他的风格陡然转变，从严密防守转为猛烈进攻。
“骨囊改造？就他？”有个观众似乎在奥古身上下了重注，脸色通红地大喊道：
这位撕蛇者抬起右臂，拼劲全力用骨匕首隔开了拳头，右臂瞬间被打成对折，左手的三棱骨刺十分阴险地插进了奥古的下肋。
夏佐对下赌注没什么兴趣…赢再多钱，也不见得1号仆从能帮他捎回来。
奥古会意，抬起双臂大喊：“死吧！杂碎！”
宣传成瘾性药物的广告也不再少数。
雷克索尔曾提到，法印法术就是转为战斗而设计的。
使用后降低的属性值平均为约为3点。
每次看他俩对练，夏佐都能感受到这一点。
1913年12月23日。
输的人输的一干二净，也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不够。
观众席里有人似乎对骨魔法了解得不少。
“刚才那个带头喊退钱的人呢！？你们看到他了吗？该死，骗子！”
一个金灰色短发的男人，抱着膀子说道：
“法比恩很熟练啊，他难道接受过很多次植骨术改造了？要是他完成了骨囊改造，奥古就要难受了。”
法比恩面无表情地踩在铁蒺藜上，和奥古缠斗在一起，渐渐地退到了铁网边上，再无退路了。
钢制拳套的腕部喷射出白色的气流，给挥舞的右臂加了一把推力，金属面与骨匕首相撞，发出一阵令人抓耳挠撒的刺耳摩擦声。
旁边一个观众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地说道：
“切…你忘了他在魔古斯山脉里击杀了10只黑铁巨蟒了？要不是为了收集毒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的人呐…赚钱的机会送到手边都不能把握..呵呵。”
法比恩气喘吁吁地靠在铁丝网上，脚底板被数个铁蒺藜扎透，诡异地没有流出鲜血。
夏佐朝她笑了笑，露出洁白又锋利的牙齿，“你也要多吃点。补充营养。这样才能和安茹儿姐姐一样漂亮。”
未来连放6天假。
奥古僵硬地跌倒在地。
所以直接把它停在这儿，明晚就能直接来看比赛了。
明天整个白天都不一定有空操控1号仆从。
全是套路，千万别去赌博。
或是瞬间喷射出汹涌的火焰波涛席卷训练场，亦或是挥手布下一大片减缓对手动作的迟缓领域…
“噗~~”血流如柱，撒满了比赛场，染红了铁丝网。
比赛场的观众走干净了。
夏佐在家吃完早餐，和在家里学习看书的安茹儿、珍妮丝招呼一声，便施展风行术前往狩魔大师的庄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骨囊改造的痛苦连石头都受不了，那个撕蛇者一看就是才成年，绝对不可能经受得住。”
“法比恩！法比恩！”
一个脑袋山满是伤痕，穿着黑马夹的打手来到奥古尸首旁，俯下身在钢制拳套上摸索了一小会儿，按下了内侧的某个按钮。
不动的原因，夏佐知道。
估计最多1年的时间，她的身高就能赶上同龄人了。
奥古身材高大，近距离交战上其实占尽了优势，手臂随便一扫就极具威胁。
每天早上，他都会叠满4层饱腹效果，拿到【体能充沛】的特效后再出门。
雷克索尔收回长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药剂递给夏佐，“来，喝了这支3号适应药剂。然后我们开始训练。”
就和当年在马戏团里谋生的夏佐一样。
天空被灰色的云层遮蔽，三四层高的楼房紧挨着街道排列，屋顶上有伸向天空的烟囱，灰烟从烟囱里飘向高空。
路人似乎对车尾冒出的黑烟习惯了，用手扇一扇，离远点，咳嗽几声就接着往前走。
这让他的胃口变得很大。
但珍妮丝不知道。
因为夏佐最近养成了新的进食习惯。
他会先正常吃饭，塞饱肚子，再激活【血肉掌控】将肚子里的食物容纳进躯体里，以此来叠加饱腹效果。
夏佐从书桌抽屉里找来一本空白的记事本，记录下海报上提到的地点。
输了钱的观众把手里的彩券搓成团扔到比赛场上，赢钱的人则欢呼雀跃着跑到兑奖台上把彩券按照面值兑换成钞票。
好几个在法比恩身上下了血本的人，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眼睛瞪大，嘶吼道：
夏佐挠了下头，让1号仆从悄咪咪地制作了一个不含有精神海洋的血点，当作追踪目标的标记物。
很好~
不管是本体，还是1号仆从，都能清晰地感应到标记物的所在地。
“反击啊！笨蛋！反击！你就这点本事吗！？”
“呃”夏佐挠了下头说道：
“我没有喝下它，而是用天赋法术直接消化了它的药效。
本来他这个毒物研究员也应该待在波辛大厦里值班的…
这里的文化传统、社会构造和秩序体系，与银月联邦完全不一样。
“嗯嗯，我马上来。”夏佐笑着点点头。
夏佐蓦然注意到，法比恩的左手上多了一把巴掌大小的三棱骨刺。
降幅还算能接受。
蓄着夸张山羊胡的主持人走过去，抽了张手帕丢到地上，“干得不错，法比恩。待会儿到后台领赏。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静水镇】
法比恩一瘸一拐地走下比赛台，拔出脚底板上的铁蒺藜，像摊烂泥一样跌倒在地，不停地咳嗽，绿色的汁水从嘴里喷出。
就连售卖火药枪械、炼金殖装的小广告也能看到十几个。
打手掏出一把匕首，剖开奥古的尸体，从各个部位摘取了一些血肉模糊的事物放进金属盒里，然后提起拳套和金属盒，和主持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离开了比赛场。
气阀泄气声中，拳套裂开成两半，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右手碗。
1号仆从在走廊里徘徊了片刻，路过几个人影攒动的比赛场地房门，来到了这座建筑物的外面。
瑟瑞特斯喝了口驱寒的烈酒，“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适应药剂带来的疼痛，纯粹是药效太猛引起的，它本身没有毒性。嗯…雷克索尔说你能一次性吸收多支功能药剂。这么说的话…你所用的天赋法术是那种驱使躯体容纳外物的天赋法术，在血魔法中比较常见。”
他看向光头，“你也猜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