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倾泻而下，狠狠砸在了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老妇人抬了抬手，叹了口气：“也是不巧，今日香客多，只剩这一盒了。”
归隐寺所出的檀香很有名，味道凝而不散，幽而不冲，极是好闻。
谢知筠头脑发晕，却也莫名想起这八个字。
“老人家，我要买十盒檀香。”
谢知筠一贯不喜人多吵闹，才挑了午时过去，即便如此，归隐寺中的香客还是让谢知筠望而却步。
牧云道：“母亲早年劳累，身子骨本就不好，去岁年根落了好几次雪，天气太过寒冷，母亲心力虚弱，挨过了新年还是不成，已有颓败模样。”
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在屏风一侧，遮天蔽日，隔断光阴，也把那无尽的冬日寒冷挡在身后。
谢知筠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心房，让她浑身疼痛难忍，谢知筠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堵着，让她几乎都要窒息。
只听噗通一声，牧云跪在了地上。
“你我一起长大，我自然要关心与你，既然她已无碍，你便也放心吧。”
那刚好就是梦中牧云脖颈处红痕所在。
在牧云纤细苍白的脖颈上，有一条细长的红痕，如同深夜中的烈火，灼烧了谢知筠的眼眸。
谢知筠也不强求，便用二十文钱买了一盒。
他安静站在屏风一侧，如同山峰，亦如高树，让人见之心安，惧意不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谢知筠的脸上，见她睁开了眼，不由淡淡一笑。
“昨日里还生龙活虎，今日便就病了。”
卫戟嗓音低沉，声音里有着清晰的叹息：“可让人如何安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