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
一尊老真仙神色肃穆,有一种慷慨赴义的架势。
即便是帝都只能带着他们迁徙,不敢和大劫硬碰硬,足矣说明严峻性。
大劫既已发生,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老真仙浑浊的眼眸发光。
他本来资质乏乏,原本所在的界域更是法则不完善,原本终生都不可能有突破到仙道领域的。
幸是至此,获得奇遇,才得以在有生之年突破到仙道领域,后代昌盛,血脉繁荣。
早就已经将这里视为祖地。
可就在刚刚,自己的血脉后代,几十万年以来的所有积累,近乎全部毁于一旦,如此漫长时间的苦心,近乎化为乌有,付之一炬,谁能受得了?!
老真仙笑容凄凉。
内心无尽恨与怒在升腾。
身上有不可想象的昂扬战意升腾而起。
“既然逃不掉,那就战!”
话音落下。
老真仙猛地燃烧精血。 枯瘦的身躯骤然膨胀,化作百万丈巨人。
但即便如此,和那长满红毛的大手相比,依旧显得渺小,好似石头和雄峰的差距。
老真仙无所畏惧,悍不畏死。
他苦心经营到现在,一切心血全部化为乌有,一颗心,早就已经冰冷。
“杀!”
老真仙杀到极致,迎着红毛大手冲去。
他的血肉在燃烧,元神在沸腾,每一步踏出,堤坝都在震颤。
“老祖!”有人悲呼。
“别哭!”老真仙回头怒吼,“记住今日!记住老祖是怎么死的!”
“我等呕心沥血,不过所求安宁平安,偏偏有人非要破坏这一切,纵然是死,也要血气燃尽,站着而亡!”
话音未落,老真仙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无尽仙光,如飞蛾扑火般撞向红毛大手。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老真仙化作的仙光甚至都没能靠近红毛大手,直接被泯灭。
“蝼蚁。”
界海深处,传来一声冷漠的低语。
这样的行为,在其而言,不亚于是一种侮辱。
金乌族的老祖怒吼,化作一轮轮炽烈的太阳,同样冲出。
熊熊烈火,欲要焚天。
不过实力悬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哪怕被界海正在压制,只能探过来一只大手。
但仍旧恐怕至极,只是微微一动,熊熊烈火瞬间熄灭。
金乌族的老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被黑雾腐蚀,红毛洞穿肉身,血浆挥洒,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金乌尸骸庞大,最终从高空坠落,跌落到界海中,被沸腾的猩红汪洋所吞没。
“结阵!”
一位至尊怒吼!
一切都是徒劳。
红毛大手再次从界海深处探出,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整座堤坝!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堤坝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不知道多少万丈的深渊。
无数修士跌落其中,惨叫声回荡在黑暗里,久久不散。
同时,万殿倾塌,天地轰鸣。
放眼望去,绵延千里的宫殿群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塌。
这一幕,太震撼,同样充满难言的悲怆气息。
残存的诸天万族在堤坝繁衍生息,至今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耗尽心血和时间才修建出来的重重殿宇,廊腰缦回……皆在瞬间毁于一旦,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成空。
空气中,硝烟弥漫,尘烟滚滚,界海湍急,不复过往平静,那张红毛大手太恐怖,就这样直直的探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堤坝就已经要四分五裂。
天地轰鸣,万道震颤!
大义凛然,慷慨赴义者终究不会太多,并非生灵两面三刀,只是在死亡面前,逃命才是刻在血肉中的第一反应。
“逃!快逃!”
有人嘶吼,声音颤抖,但并非真的绝望,因为他们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那尊不朽的圣人准许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之后,还留有圣人的赐福。
此刻,或许圣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他们需要做的,便是一定要坚持住!
不过,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自无尽高处传来。
只见界海的穹顶。
原本混沌的物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撕裂开来。
虚空破碎处,另外一只遮天蔽日的红色巨手缓缓探出。
赤红如血,诡谲无边,带着无穷大势,拍向这片穹顶界壁。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声音并不算太大,却像是直接响彻在堤坝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下一刻,
只见界海上空那层无形的界壁,宛若玻璃一般脆弱不堪。
从红毛巨手拍下处为中心,有无数放射状的裂纹撕裂开来。
简直就像是一块万钧巨石砸在了薄薄的冰面上。
看似坚固的界壁在这红毛巨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裂痕弥补,下一刻就会直接破开。
太可怕!
真的如末日来临!
“轰——”
那大手再度落下。
根本无法抵抗。
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界海界壁彻底崩塌!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界壁破碎产生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海水倒卷,虚空塌陷,数不清的孤岛在这股力量下直接化为齑粉。
就在界壁破碎的同一时刻,那红毛巨手突然静止不动,旋即收回虚空。
“呜——“
一道低沉悠长的号角声从界海之外的虚无中传来。
带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悠悠扬扬,似乎穿透的万古岁月,沧桑至极。
紧接着。
自那破碎的界壁缺口位置,几乎是肉眼可见,有无边黑暗开始朝着界海这一便涌动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蕴含着大恐怖、大毁灭的绝对黑暗,连光线都会被吞噬其中,不存在一丝生机。
“那是……”
这时,所有人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黑暗之中,